聽到“上官若瑾”這個名字,霍老夫人明顯愣了一下,不過馬上就欣喜地說道:“果真嗎?那真是太好了,其他人的話我還要打個折扣呢!
如果是小瑾,那就是絕對信得過的人,還等什麼,快把人請來驛站,讓她趕緊動手治療啊!”
霍青陽看了一眼在場的兩位御醫,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知兒莫如母,霍老夫人立刻會意,讓其他人都下去。
“兒啊!你這是怎麼了?”霍老夫人知道兒子這要面子的脾氣,以為他是拉不下臉去請上官若瑾,便勸說道,“這都已經什麼時候了,治腿要緊,既然她有法子,咱們就聽。”
霍青陽卻是搖了搖頭,表情有些萎靡地道:“娘,你不懂,她恨我!她現在非常恨我。”
霍老夫人以為兒子會說出什麼話來,可最後只得了一個“恨”字。
這混蛋玩意兒,這麼大了還不知道輕重緩急,“恨”怎麼了,只要能治好腿,恨就恨唄。
“愛恨有那麼重要嗎?”霍老夫人這會兒有些嫌棄霍青陽了,要不是他是自己獨子,又受了傷,她估計會動手,“恨你怎麼了,你當年乾的那些事情,是個女人都會恨你的。
現在只要她能治好你的腿,就是等你腿好了,給她跪下磕頭,都是值得的!你要知道,你如今還沒有子嗣,如果真的確定你殘了,這爵位可就很可能保不住了。
這次聖上安排兩個御醫跟著我過來,真的全是為了治你的傷嗎?陛下想打擊勳貴不是一天兩天了,像咱們這種光有爵位卻沒什麼實權的人家,肯定就是第一批。”
說到這裡,霍老夫人就想把這個不爭氣兒子的頭給擰下來,當初她和丈夫給他鋪了那麼好的一條青雲路,他偏偏不走。
兒女情長了好幾年,什麼事情都給耽誤了。
這對母子正說著話呢!就聽到了敲門聲。
“誰啊!”霍老夫人不滿有人打擾自己和兒子商量重要的事情,所以這聲音顯得格外的嚴厲。
門外的方芸娘在房間裡聽說是自己的婆母兼姨母霍老夫人到了,便想著到霍青陽的院子裡拜見長輩。
倒不是方芸娘很想見對方,而是怕如果失禮的話,又要挨罰!
這會兒聽到霍老夫人說話,方芸娘還有些害怕,畢竟這些年不知道被罰了多少次。
身邊小丫頭提醒道:“姨娘,老夫人問話呢!”
跟著吃了幾次瓜落,這丫頭倒是機敏了不少。
“姨母,是我,我聽說您來了,便想著過來看看您!”方芸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聽她這麼說,霍老夫人才發現,方芸娘這次居然沒有和兒子住在一個房間,略微查看了一下屋裡的擺設,還真就沒有發現女子的物品。
隨後她頗為滿意地道:“這才對,主次嫡庶最是要分明,看來我兒這趟出來是有些長進了。”
不過縱然再不喜歡,霍老夫人也不能真的把人晾著,輕咳一聲後,她還是說了一句:“進來吧!”
門外的方芸娘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又更加緊張起來。
規規矩矩地進門,恭恭敬敬地行禮,方芸娘可謂是每一步都做得很小心:“拜見姨母!”
“嗯!現在這個時候,你應該多關心你的主君!”霍老夫人表情有些冷淡。
雖然是自己的外甥女,可霍老夫人和方芸孃的母親關係也就一般,當日把人接進府一是為了博個仁慈的好名聲,二是因為到底也是兩條人命,不能真看著她們母女二人餓死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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