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蕭家父子走了以後,剛剛在視窗監視的僕從,如實稟告:“老爺,這入贅的時候,蕭見鹿沒有告訴他父親。”
“把這份婚書送去衙門備檔!”袁敘對管家道,至於那個僕從說的訊息,他只應了一聲,“知道了!”
當天晚上,延州府城最有名的兩個官媒人分別去了薛家和袁家。
趙媒婆看著眼前的東西,不禁嚥了咽口水。
都說薛家父子有錢,可到底也只是個鐵匠,作為普通百姓,好像有些東西是不能作為聘禮的。
“薛老闆,要不這些珠玉和金銀先放在家裡,等新婦過門以後再給她?”趙媒婆提醒道:“我知道這些都是好東西,可到底只是尋常百姓定親,
絲綢、布帛、酒、米、肉類,至多再加些銀錢就行,可你這其他不多,光是這一套赤金的頭面,和一個玉擺件,確實有些過了。”
趙媒婆是官媒,她如果敢這樣不按地位尊卑去送聘禮,被人舉報了,那是可能要撤銷牌牌的。
“喏!拿去登記好,本大人可不是普通百姓!”薛耀從懷裡掏出一個金屬牌子,正面是“強弩將”三個字,背面則是寫品級——正四品。
“哎喲我的老天爺呀!”趙媒婆看清楚牌子後,直接跪了下來,“原來您是四品官吶!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那現在,你明天可以把這些東西給寧家送去了吧!”薛耀指著地上大大小小的箱子。
放在上面的箱子有些小,但是也最值錢——齊刷刷碼了六個,五十兩的金元寶,而且還是官制的。
中號的兩個箱子裡,是三套無論是款式還是材質相當不錯的首飾——除了剛剛趙媒婆所說的赤金款外,還有一套紅玉款,以及一套黃水晶款的。
再後面的大號箱子相對來說就比較一般了,就是一些絲綢之類的絲織物。
當然食物之類的,是用籮筐裝好的,明天也會有人一起挑著擔送去寧家。
這些聘禮當中,有一個小匣子放在最上面,是薛遠用自己這些存的工錢,買的一雙玉鐲。
“阿遠,明日為父會安排人跟著趙媒婆一起去寧家,你且放心,絕對不會有出錯的。”薛耀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等納徵的事情一了,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多謝父親!”薛遠甕聲甕氣地和薛耀道謝。
而另外一邊的袁家,王媒婆倒是沒有想到,袁家竟然要讓蕭家的兒子入贅。
可是這過了檔的婚書,又白紙黑字地寫著這些事情。
“這是我婚書答應蕭家金銀!你明日一併帶了去。”袁敘遞上一個小木匣子,“你放心,我好歹從前也是官身,給親家一些錢財上的補償,不算違規。”
“我倒是不擔心這些,只是我記得蕭家那個老頭是個犟種,之前他有意向寧家提親,可是寧家父子好像沒有理會他的要求,這事情就不了了之。”王媒婆有些擔心地說,“如今入贅這麼大的事情,他們家.......”
“不當贅婿也行,那就給違背婚書的補償。”袁敘胸有成竹地道,“他們給的起十倍於此的金銀,我也是同意退婚的。”
王媒婆聽了這話直咂舌——看來這蕭家父子如今是被套住了。
不過,這也是報應吧!
沒有再說什麼,王媒婆就回了家。
趙媒婆和王媒婆住對門,關係也不錯。
今日兩人一齣門就看對方都穿得很喜慶,看看日頭還早,而且自己找的挑夫還有轎子也沒有來接,她們便閒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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