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魏燕山蒼白的臉色,杜若蘅完全沒有打算放過他的意思。
“你假死脫身,和李月梅雙宿雙飛時,可曾想過在環州為你傷心難過的未婚妻?魏燕山當年你從不曾對我念過舊情,如今你有何臉面來要求我呢!”杜若蘅的聲音很平淡,就好像她話裡的不是自己一樣。
如果杜若蘅表現得歇斯底里,或許魏燕山還會看到點希望,可面對這樣平靜的前未婚妻,他一個字都說不來。
他們這邊倒還算平靜,可是在屏風後面的霍驍野,卻是急得不行。
震驚完,杜若蘅的手段,霍驍野隨後想到的是,寧奴會為了這個男人花這麼多心思,當時肯定是對魏燕山有感情的。
想出去把魏燕山趕走,可是更怕自己沒聽杜若蘅的安排,而惹對方生氣。
糾結了一會兒,霍驍野還是起身後又坐了回去。
耳力甚好的杜若蘅自然聽到了這點動靜,嘴角不自覺了勾了一下,不過馬上就又收斂了表情,畢竟先要把下面更打擊人的話說完才好。
“魏燕山,你覺得是我毀了你嗎?”杜若蘅又坐回了原位,表情帶了點不屑,“你是魏家的嫡子,自出生就得家族看重,資源上的傾斜讓很多人眼紅,
其實你只按部就班走完你母親給你鋪的路,你這一生必定是一片坦途,可是她把你養得太好了,要上戰場的人怎麼能不知道人心險惡呢!”
“當年衙門那場戲,不過我順水推舟送你的一場教訓。”杜若蘅輕輕吹了吹紅豆遞過來的熱茶,“你該恨的人不是我,是李月梅和她背後的人。”
本來心情已經盪到谷底的魏燕山聽了這話,瞬間眼中滿是驚駭:“你...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不會真的以為,普普通通的一個邊城女子會在戰場附近救下你吧!”杜若蘅現在看魏燕山的眼神,更像在看一個傻子。
“我和你玩一個猜謎遊戲啊!”杜若蘅站了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指著街上三人道,“你看,那街上,一個大人帶著兩個小孩,年紀大一些是男人的大兒子,那年紀小一些呢?”
魏燕山不懂杜若蘅為什麼這麼問,不過還是答道:“自然是小兒子。”
杜若蘅繼續問道:“正室夫人生的大兒子是嫡子,妾室生的二兒子,乃至三兒子,是什麼人呀!”
“那自然就是庶子了!”魏燕山不耐煩地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你不是已經搶答了嗎?”此時杜若蘅的語氣裡帶著揶揄,“魏將軍如此重視子嗣的人,你猜他為什麼會那麼輕易地就把你這個獨子踢出族譜呀!”
魏燕山的父親魏將軍常年鎮守邊關,很少迴環州。
本來他母親是要過去陪著父親的,可是魏將軍以需要照顧家中老人和教養兒子的理由,沒有讓妻子跟著自己去邊疆。
魏燕山十歲年,祖母去世後,父親依舊把母親留在了環州。
就連自己雖然在邊城歷練了幾年,可是父親的意思很明確,等他迴環州跟杜若蘅成了親,也是要留在環州的。
因此事實上,他當初魏小將軍是官職是頭銜,但卻沒有多少實權。
想到這些,魏燕山茫然地抬起了頭,眼中盡是一片死寂,過了好久才道:“所以李月梅是我那些沒見過弟弟安排的人?”
“嗯!現在的你總算會動腦子了!”杜若蘅這次的誇獎倒是真心實意的,“只是他們手裡也沒有多少銀錢,所以只買通了李月梅做這個局,李家其他人沒有拿到錢,
而且李月梅本身也怕家人壞自己的事情,畢竟她家一直都是以她哥哥為主,這也讓我後來了有了可乘之機。”
“對了,你如果現在去邊城的話,應該能見到李家人。”杜若蘅從青巖的手裡拿過一個信封,遞給魏燕山,“這是李家人所在村子的具體地址,還有你幾個弟弟近況,
他們全都過得不錯,尤其是你三弟,他好像是難得的將才,如今不僅職位比你高,而且去年的時候還得了一個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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