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
小夏姐怎麼會知道自己去過夜色?
那地方他去得不多,也就三四次,都是跟著幾個同學去的。
可夏知願怎麼會知道?
兩瓶酒下去,膽子壯了點,林澤終於憋不住開口:“小夏姐。”
“嗯?”夏知願的目光從舞臺上收回來,看向他。
“你怎麼知道……我去夜色的事?”夏知願看著他緊張兮兮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擦了擦嘴角的酒漬,語氣雲淡風輕得很:“因為我也經常去啊,看到過你好幾次。有男有女的,你人緣好像挺不錯的。”
這話倒是真的。
夜色是段煊朋友的產業,和他最你儂我儂的那幾年,夏知願拿了一張夜色的貴賓卡,二樓專屬,不用跟樓下的散客擠。
那天段煊能在夜色“撿”到她,也是他朋友通風報信的——夏小姐來了,在二樓老位置。
她去過那麼多次,總能在下樓的時候碰見些熟人。
林澤就是其中之一。
好幾次了,他跟著一群年輕人,在樓下卡座裡喝得熱火朝天,說話聲音大得隔老遠都能聽見。
她聽見的,可不止是笑聲。
一聽夏知願說自己是夜色的常客,林澤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嚥了咽口水,聲音都有點發虛:“可是……我好像一次都沒有遇到過小夏姐。”
“對啊,我在二樓貴賓區。”
夏知願這會兒的表情已經帶上了幾分似笑非笑,她把酒瓶擱在桌上,託著腮看他,眼神里有點玩味,也有點了然。
“沒事的,像你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喜歡口嗨很正常,你不用覺得尷尬。”
林澤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口嗨。
這兩個字一出來,他就什麼都明白了。
她都聽到了。
那些他以為沒人聽見的話,那些他和學長們喝多了吹的牛,那些“等我把小夏姐追到手”之類的玩笑——她全聽到了。
“而且——”
夏知願的語氣沒變,甚至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但眼神微微涼了下來,像是有風吹過湖面,帶起一層薄薄的寒意。
“你說自己沒有談過戀愛,想拿我練練手這件事,我也聽到了,其實本質上來說,如果你真的這樣做了,我也並不吃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