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幽淡而溫暖的甜香,似有若無地縈繞上來,悄然鑽入巫家兄弟倆的鼻息。
這種香味並非是濃烈刺鼻的薰香。
更像是多種脂粉、女子體香與花露交融後,長久浸潤在樓閣帷幔之中,沉澱下來的一種獨特氣息——旖旎又曖昧,僅僅是一點味道便能撩動人的心絃。
對於自幼潛心修行、從未與女子有過親近之處的巫朗和巫帆而言,這無疑是極具衝擊力的。
兄弟倆幾乎是同時僵在了原地。
巫朗那原本因嚴肅而緊抿的唇微微張開了些,古板端方的臉上浮現出顯而易見的侷促。
一股熱意不受控制地湧上他的耳根,連脖頸都透出了淡淡的粉色。
他下意識地想屏住呼吸,只當自己是吸入了什麼不該碰觸的東西,眼神閃爍著,竟不敢四處打量,只死死盯著前方的一處椅角。
開始運轉自己的巫力,試圖維持自己的鎮定,但那微微握緊的拳頭,還有額間已經滾落的汗珠,無一不在洩露了他的無措。
旁邊的巫帆反應更甚,香氣入鼻他猛地咳了一下。
這模樣明顯是被那無形的香氣嗆到了,整張俊臉“唰”地一下紅得透徹,如同熟透的蝦子。
比起哥哥巫朗刻意保持的鎮定,巫帆倒有些手忙腳亂了。
他連忙抬手半掩住口鼻,眼神飄忽,看左看右就是不敢看那些聞聲從內間好奇望來的、衣著鮮麗明媚的樂伶們。
腳下甚至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險些踩到跟進來的小廝。
方才那“撥亂反正”、“興師問罪”的洶洶氣勢,在這撲面而來的、女性的馥郁暖香裡,瞬間被蒸騰得七零八落,只剩下面紅耳赤的窘迫和手足無措的青澀。
他們就像兩隻誤入了百花深處的純白雛鳥,被周遭全然陌生的風情衝擊得暈頭轉向。
不過這兩人的定力還算不錯,不到十息的時間,他們已經憑藉自身修為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剛剛的衝擊似乎只讓他們身上有了汗意。
“哥,咱們還是走吧!這地方太古怪了!”巫帆雖然恢復了鎮定,可心裡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巫朗其實也想走了,可礙於面子有些進退兩難。
就在糾結的時候,巫朗突然感應到了一陣熟悉的靈力波動——祝家人?
兄弟倆對視一眼,隨即往靈力出現的地方趕過去。
“兩位客人,這後面的的院落,乃是我們老闆的居所,即便你們愛慕我們家老闆,也不能硬闖吧!”本來在看著場子的管事,發現有人要往後院走,連忙出聲把巫家兄弟給攔了下來。
雖然自己攔下的兩個都是男子,可對自己老闆有意思的男人也不在少數,所以從以往經驗判斷,這位管事認為巫家兄弟和那些人沒什麼兩樣。
巫家兄弟不懂這裡面的彎彎繞,小廝卻是知道一些的,他連忙反駁道:“你胡說什麼呢!我家少爺連你們老闆的面都沒有見過,才不會喜歡他,我們少爺可是正經人。”
“是嗎?都已經進了我錦瑟坊了,還說自己是正經人,這位小兄弟不覺得太晚了一些。”管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行了,要見我們老闆,必須等著,反正這後院不給進。”
巫帆還沒有被這麼無視過,這脾氣一上來,他直接就定住了這個管事,然後拉著哥哥就往後面趕去。
果然未走多遠,就看到了在涼亭裡喝茶的祝沐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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