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月去城裡培訓班報到的時間,和段星然他們去城裡的工廠報到是同一天。
三個人在進城的公交車站臺相遇時,段星然愣了一下,不過馬上就走了過來:“明月,你是來送我的嗎?你是不是後悔了,如果你有什麼想法,你可以和我提,等將來”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來了,姚安藍就上前一把拉住段星然:“星然,楚知青和你到底也是一個地方來的,她家情況也不錯,像她這樣的人不會想著要靠你的。”
說完,她更是朝著楚明月笑著道:“是不是啊!楚知青,我知道你是個要強的人。”
看似誇獎,其實就是堵死了楚明月反悔的路。
其實和段家的信一起過來的,還有楚家的信。
在這場時代洪流的運動中,段家人最後還是沒有守住自己的底線,接連背刺幾個曾經的戰友,算是抱上某些人的大腿。
而段星然這次在廠裡的名額就是那人給的甜頭。
他的名額是正式工,但是姚安藍的崗位屬於臨時工性質的。
事實上,段星然給家裡寫信的時候,這個名額就是他給楚明月要的,只不過名額到了自己手裡,他段星然想給誰就給誰。
反正就是臨時工,先把姚安藍帶上,等楚明月反悔了,他再換人也不是什麼大事。
看著段星然這志得意滿的樣子,楚明月已經無法從現在這個人身上找出曾經那個少年的模樣了。
到底是環境讓他變成這樣,亦或者段星然本來就該是這樣,她已經不想知道了。
“隨便你們怎麼想,反正我不會嫉妒你們能進城,因為我有我想要的未來。”楚明月捋了捋胸前的揹包帶子,剛想上車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回頭一看,竟然是俞寒商提著一大堆向著自己走來。
“楚知青,你怎麼一個人來車站了!”俞寒商的身後是已經能自己行走的黑子,一人一狗就這樣走了過來,“我去知青點找你,他們說你一早早就出發了。”
黑子也發出“嗚嗚”的聲音。
“俞隊長,你這是”楚明月這段時間已經從俞寒商得了好些東西,這回看對方又是大包小包的,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自己能去城裡。”
“不行,這麼多東西,你一個人拿不了的,我送你!”俞寒商提起楚明月腳邊的大包,又把自己帶來了東西背在身後,“去城裡要多帶東西。”
眼看著就要上車了,俞寒商蹲下身摸了摸黑子的頭:“你自己回去吧!我把人送到就回家!”
“啊?讓黑子自己回去,這行嗎?”楚明月有些不放心地道,“我知道黑子聰明,俞隊長,它到底是條狗。”
俞寒商哈哈笑道:“沒事的,這條路路它經常走。”
果然黑子“汪汪”叫了兩聲,就回頭往大豐村的方向慢悠悠地走了——這也就是它之前受過傷,否則它還能跑得更快一些。
段星然看到楚明月身邊站著的俞寒商,一時間不敢再說那些話了,再加上被姚安藍拉著,他只能乖乖地上了車。
“走吧!”俞寒商隨後也和楚明月一起上了車。
車上都是進城辦事的人,很快就滿了,俞寒商這塊頭就是放在現代都是鶴立雞群的,更別說是在普遍伙食不太好的年代。
所以楚明月不只有座位,而且售票員賣票時的態度也格外得好。
一路上,俞寒商就站在楚明月的邊上,行李都是他在看著,這人看著糙,但是對人對事都很細心——當然這樣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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