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朔與藍曦在小院後屋的雨聲中情意繾綣時,前院的氛圍卻截然不同,而且還帶上了一絲火藥味。
吳陽雙臂環抱,高大的身軀像一堵牆似的擋在安家小院門口。
他眉頭緊鎖地看著不請自來的楊亦君,以及跟在她身後坐著輪椅且面色蒼白的陸昂,和神情懇切的沈知然。
“楊亦君,我說了,安少爺現在沒空,也不見外客。”吳陽的聲音硬邦邦的,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對待別人的態度,吳陽可能還會好些,但是對上楊亦君他就沒有好的脾氣了。
畢竟此前這人為了能接近安朔,就老是以介紹別人為由,往安家跑。
去年的時候,安朔下了死命令病人看情況放進門,但是楊亦君不能進來。
可是楊亦君卻不管這些,她甚至還覺得自己給安朔帶來了“大生意”,語氣帶著幾分傲嬌:“吳陽,你搞清楚,這次可不是小事。
這位陸先生傷得重且中了毒,導致傷口久久不能癒合,是我推薦了安朔。再說了,”她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道,“我可是拿著我爺爺的帖子來的,
安朔就是對我再有意見,他也總得給我爺爺幾分面子吧?”
一旁的吳櫻早就看楊亦君這副做派不順眼了,此刻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怒道:“楊亦君!你少在這裡拿雞毛當令箭!
都已經這麼久了,你還不懂安少爺的規矩嗎?他治病救人全憑心情和緣分,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拿交情說事硬塞病人!
你是為了什麼原因,就不管不顧地把人往我們這裡領,我們清楚,你自己也清楚,都是為了自己的私心,何必把自己說成是好人,我都替你臊得慌。
而且,你每次帶人過來,你們楊家人從來就沒有問過安少爺的意願!怎麼秀山鎮建基站的時候,把你家遮蔽了?
所以你們手機大不了電話,也發不了微信!哦!對了,我估摸著安少爺把你拉黑了,你可能是聯絡不上安家人!”
被吳櫻這麼連珠炮似的一連串質問,楊亦君臉上有些掛不住,尤其是“私心”這兩個字更是戳中了她的心思。
隨後,她有些惱羞成怒地從懷中,掏出一封款式略顯老舊的信帖——那正是他爺爺楊長材的親筆引薦帖。
說起來這也是算是一種傳統了,正常情況下有了這帖子,安朔一般都會接下這個病人。
“吳櫻!你說話放尊重些!這是我爺爺寫的親筆帖!安少爺的爺爺和我們楊家是故交,這帖子就是情分!難道你們吳家兄妹還想攔著不成?”楊亦君知道以財動不了人,便試圖用輩分和交情來壓人。
然而,吳陽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帖子,身形紋絲不動地嘲諷道:“楊大小姐,楊老爺子的帖子,我們自然敬重。
但這帖子,是‘引薦’,不是‘命令’。它能把你們站在這安家小院門口說上幾句,也就算是全了老一輩的情面。”
原來這種帖子根據顏色分了好幾種,楊亦君手裡拿得就是最低等的——這種帖子連要求安朔面診都不夠格,更別說正兒八經地治療了。
說起來這事還真怪不著楊成才。
他知道安朔是什麼性格,自己如果硬是給一張級別比較高的帖子,這種強買強賣的做法,只會讓對方更加厭惡。
“我不管,我已經答應他們了,你們放我們進去!”楊亦君顯然已經氣得失去理智了,都有些口不擇言了。
不過吳陽到底是從事醫藥行業的,也做不到真正的見死不救。
他的目光銳利地略過楊亦君,最終落在陸昂和沈知然身上:“你們踏進這個門後,治還是不治,什麼時候治,用什麼法子治,得我們安少爺說了算。
他若不願,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對了,還有一點,他們進門了,楊亦君就別進來了,總之二選一,病人進門,引薦者可以回去了。”
隨後,沈知然、陸昂一行人都進了安家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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