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朔的聲音清晰而冷靜:“但毒素盤踞日久,腿部主要神經大多已壞死萎縮。即便解了毒,陸先生你這雙腿……也不可能恢復如初,以後能不能再走路都不好說。
解毒,不過最多隻是能幫你保住腿,免於截肢之禍罷了。”
安朔的這些話如同冰水當頭潑下,讓原本還懷著一絲希望的陸昂,臉色瞬間灰敗下去,輪椅扶手上的手猛地攥緊。
沈知然更是眉頭緊鎖,顯然這個結果遠低於他們的預期。
形同虛設……只是保住無用的腿嗎?
室內陷入短暫的沉寂。
陸昂閉上眼,喉結滾動了幾下,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死寂。
他啞聲開口:“……能保住腿,已是萬幸。麻煩安少爺了。”
至少,不用變成一個徹底的殘廢,腿部神經的問題,可以先解了毒再說——畢竟這已經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沈知然也沉聲道:“請安少爺幫忙解毒吧。”
“雖然這話我已經和你們說清楚了,但是有些手續我們還是得按流程走一下!”安朔對吳陽使了個眼色,“來,麻煩二位把這份知情同意書籤一下!”
“咦?”不等其他人開口,藍曦先說話了,“阿諾,找你治病,還要籤這個嗎?我怎麼好像......”
“曦兒,你怎麼能和旁人比!”安朔自然且親密地拉過藍曦的手道,“我的曦兒這輩子無病無災最好,就算有,我也會為你治好所有的病痛。”
說到此處的時候,安朔刻意湊到了藍曦的耳邊親暱地道:“身上和心上的,都是!”
旁若無人的親密,既刺激了沈知然和陸昂,也讓遲遲不能控制安朔的邱晚玉氣紅了眼。
吳陽看了看自己的少爺,又看了看邊上的三人,用手敲了幾下桌子上的檔案:“來吧!把這字簽了,就可以開始治療了。”
陸昂死死地咬著唇,這唇角都咬破了,他才忍著憤怒簽完了同意書。
沈知然則是在簽字的過程中,這眼神就沒有離開過安朔和藍曦兩人。
看著對方簽完字,安朔不再多言,示意陸昂躺到一旁準備好的診療榻上:“既然如此,那便開始吧。”
治療過程並不輕鬆。
安朔全神貫注,指尖銀針閃爍著寒芒,精準地刺入陸昂腿部的穴道,同時輔以特製的藥膏外敷。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韻味和專業,沒過多久,他的額角便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
藍曦則是在一旁適時地為他擦拭汗水,遞上所需的器具,兩人雖然是第一次合作,但是配合默契。
邱晚玉和沈知然被要求退到稍遠的地方等候。
沈知然緊盯著安朔的動作,眉頭始終沒有舒展。
而邱晚玉,則低垂著眼瞼,看似緊張不安,實則內心正在瘋狂地與系統溝通。
【系統!就是現在!安朔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治療上,防禦肯定最弱!快,把那個‘精神暗示’技能用在他身上!】邱晚玉在腦海中急切地催促。
昨夜,她費盡口舌,用“富貴險中求”、“機不可失”等說法,終於說服(或者說半是強迫)了系統,賒賬給她兌換了一個一次性的【中級精神暗示】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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