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鄭晚玉來了個未語淚先流,聲音裡帶著哽咽道,“你瞧瞧,可還記得此物?”
鄭雲舟目光落在髮簪上,先是疑惑,隨即眉頭微蹙:“這簪子…似乎有些眼熟。像是…如嫣奉茶那日,送你的見面禮,我記得當時歡喜得緊,如今你這是”
“哥哥真是好記性,這確實是嫂嫂送我的見面禮!”鄭晚玉在此時因為心中憤恨,所以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語速,“可哥哥知道嗎?是赤金琺琅簪子,
這就是一件注鉛的鎏金首飾,就連上面的琺琅彩也是假的。”
“不會吧!”鄭雲舟有些不相信地道。
說起來鄭家祖上雖然是豪門世家,可是敗落之時,他們還未曾出生。
因此這對兄妹雖然父母提過祖上的榮光,其實並沒見過什麼好東西。
他們的規矩和禮儀沒問題,可是這兩兄妹在鑑賞力方面卻是很糟糕的。
似乎是怕哥哥不信,祝晚玉咬了咬牙直接掰斷了這根簪子——果然這鉛全部掉了出來。
而且因為掰簪子的時候,太用力這桐油和顏料弄了鄭晚玉滿手。
可即便是這樣,鄭雲也只是微微皺眉,顯然他沒有把這事放在眼裡。
“哥哥,我的首飾是假的,我可以容忍,但其他人呢?”鄭晚玉早就知道了,只要不損害哥哥的利益,對方什麼都能忍,可是一旦觸及他自己的事情,哥哥馬上就會翻臉。
鄭雲舟微微挑眉:“你的意思是?”
鄭晚玉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對了:“哥哥,我聽聞這一類的簪子,嫂嫂準備了很多,如今費心思的首飾總不會是送給夏人的吧!東西到了官眷手中,
那她們會怎麼看你,畢竟枕頭風可是很厲害的,而且如果是你的下屬還有平級或許好說,但如果是某個貴人,哥哥認為這事會怎麼樣?”
鄭晚玉刻意將“官眷”、“貴人”等字眼咬得極重,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鄭雲舟的反應。
果然,鄭雲舟原本溫和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接過那支髮簪,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簪身,待手上也蹭到了顏料,這臉色越發得難看了起來。
鄭雲舟也曾聽聞過一些後宅女子的微末伎倆,只是他還真沒想到,自己的妻子敢送假首飾,心中存疑,可又莫名相信。
若真如妹妹所言,牽扯到官場聲譽,便不再是小事。
溫如嫣…他想起她平日溫柔妥帖的模樣,難道背後竟如此不知輕重?
鄭晚玉看著哥哥變幻的神色,心中那口鬱氣終於舒散開來,幾乎能想象出溫如嫣被責問時驚慌失措的樣子,一股快意便襲上了心頭。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可憐,她適時地低下頭,用帕子拭了拭“淚水”,聲音委屈地道:“哥哥,我受點委屈不算什麼,可因為這假首飾,惹出什麼禍端,這如何是好?”
鄭雲舟沉默良久,終於將髮簪緊緊握入手心,再開口時,聲音已帶上一絲冷意:“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此事…我自有分寸。”
鄭晚玉轉身的瞬間,嘴角便勾了起來,等走出了衙門後,她才對身邊的春芽道:“等哥哥訓斥溫如嫣的時候,你就站出來作證。”
“小姐!”春芽嚇得當街就跪了下來,“不能的,我是夫人的陪房,我全家的身契約都在夫人手裡攥著,我我不能!”
“給我哥當姨娘,不比給我丫鬟強嗎?”鄭晚玉扶起了春芽,“以我的脾氣,沒查清楚之前,是絕對不會和溫如嫣翻臉的,你家主子做得也還算隱秘,
所以你有三天的時間,爬上我哥的床,而且你放心,我會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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