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樞將那份原始陣圖放大,複雜的線條與符文在圖片上交織,如同星辰軌跡般緩緩旋轉。
她目光沉靜,仔細比對著三位探查者帶回的現場記錄,指尖在不同區域的光影間輕點,即便只是照片,可還是發出細微的靈力波動聲。
片刻後,她收回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凝重。
“不怪他們看不透徹,”沈靈樞 收起了剛剛的態度,語氣正色地道,“光看這張原始構架,便能看出此地非同小可——這裡佈下的,是三個相互巢狀的陣法。”
抬手,沈靈樞指尖靈光凝聚,隨手幾筆,就把放大的陣圖在半空中勾勒出了出來。
待總陣圖出現後,她又用三種不同顏色的靈力線,描繪出了三個隱約重疊陣法的輪廓。
季明澈看前的景象,只覺得這些陣法從來沒有這般清晰過——他的姩姩果然是最厲害的陣法師。
“好厲害的手段,套疊陣。”她語氣帶著幾分遇到難題時的興奮,“環環相扣,相輔相成。你們看,這一個主‘權’,聚勢奪運;
這一個主‘利’,汲財納富;最外圍這個,看似不起眼,卻是關鍵紐帶,將前兩個主陣緊密連線,能量流轉,生生不息。”
她的指尖最終點在陣眼交匯處,那裡光芒最為熾烈,也最為兇險。
“好一個‘一將功成萬骨枯’!”沈靈樞輕哼一聲,語帶嘲諷,“佈陣之人所圖非小,這是要踩著其他人的氣運與性命,鋪就自己的登天路。”
季明澈站在她身側,雖然對陣法之道涉獵不深,可他了解沈靈樞。
她向來眼界極高,尋常陣法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此刻連她都連稱“厲害”,神色雖輕鬆,但眼底那抹鄭重卻騙不了人。
這也讓季明澈立刻意識到,事情遠比他們最初預想的要嚴重得多。
一股無形的壓力悄然瀰漫開來。
“怎麼,嚇著了?”沈靈樞偏過頭,恰好捕捉到對方眉宇間一閃而過的憂色,反而輕鬆地笑了起來,彷彿剛才那個點出陣法兇險的人不是她。
抬手拍了拍季明澈的臂膀,沈靈樞的語氣中帶著令人安心的篤定:“其實也不用這麼害怕。因為這個龐然大物,目前還是個半成品。”
她再次指向陣圖幾處關鍵節點,“看到這裡的靈力流轉了嗎?滯澀不暢,核心符文亦有殘缺。
應該是佈陣之人,至今還未找到命格、時機完全契合的‘祭品’,才遲遲不敢,也無法完成最後一步,將這兇陣徹底啟用。”
收回手,沈靈樞不過揮了揮衣袖,空中的陣法圖便消失了——這是她師父教的演練之法,只是小道,但卻能唬人。
撫了撫季明澈緊皺的眉心,沈靈樞繼續安慰道:“都說了,你不用他太多擔心,陣法之道,萬變不離其宗。即便是已經佈置完成、運轉自如的絕世兇陣,
我都有尋隙破解的法子。更不要說眼前這個……只是個殘缺不全的半成品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力量,瞬間驅散了空氣中凝聚的沉重。
彷彿再精妙的死局,在她面前,也終會留下一線生機。
“走吧!與其在這裡看我推演,我還想親自去看看那處大陣!”沈靈樞催促道,“趕緊把這個任務領了,這種事情宜早不宜遲,雖然陣法佈置成功後也能破,但是對那處的居民不利,
陣法已經在透過掠奪他們的氣運,化作幾用了,一旦大陣完全成了,以後就算破了,那些居民就算不死,也要早亡或者倒黴一輩子。”
有沒有安慰成功不說,反正季明澈在感受到眉間的微涼觸感後,緊蹙的眉頭不自覺地舒展開來。
“好,”他不再猶豫,果斷應下,快速透過APP接單系統拿下了任務,“這個探查任務雖然級別不低,幸好我還有接單的權力,否則還要託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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