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艘和自己記憶中別無二致的飛舟,沈靈樞委實愣了一下——澹臺孤鴻好像真的轉性了!
“這艘飛舟名為‘浮光’,跟你當年的那艘飛舟出自同一個煉器大師之手。”軟鞭在收手的澹臺孤鴻又“扯”了鞭子,“上來吧!你應該會喜歡這程旅途的。”
被對方拽上飛舟的沈靈樞很是鬱悶,她開口道:“澹臺孤鴻你把鞭子給我鬆開,你弄疼我了!”
澹臺孤鴻倒也聽話,很快就收起了鞭子:“走吧!我帶你參觀一下飛舟。”
說完,他便帶著沈靈樞把飛舟裡裡外外查看了一遍。
“浮光”內部極盡舒適奢華,很符合當年沈靈樞“女紈絝”的品味。
“你這裡面是誰給你不值的,怎麼會?”沈靈舒不由自主地摩挲著艙壁上,用來照片的靈石,“為什麼連這月光石的大小都差不多?”
原來澹臺孤鴻不僅復刻了沈靈樞那艘飛舟的外形,甚至連舟身內部的裝飾,以及防禦符紋都一模一樣。
“當年你讓誰為你裝飾的,我就找了誰!”澹臺孤鴻的聲音裡透著愉悅,“我運氣不錯,他竟然保留了你從前的圖紙。”
沈靈樞暗自撇撇嘴,心裡的疑惑更甚了:這人不僅會笑了,連行事作風都天翻地覆。
從前那個一件門派法衣穿到泛白的艱苦劍修怎麼變成這樣子了。
“到這裡來看看!”澹臺孤鴻推著沈靈樞往飛舟的其他位置走去。
入目所及,鋪陳的是珍貴雪蠶絲織就的地毯,踩上去柔軟無聲,冬日隔絕一切寒氣,夏日卻又降暑的功效。
四壁鑲嵌的月光石,散發著柔和朦朧的光暈。
最重要的是,飛舟的空氣中瀰漫著可令人寧神靜氣的佛香。
聞著這個味道,沈靈樞實在有些忍不住地道:“澹臺孤鴻你精神分裂啦!你是魔尊,你的飛舟裡用千金難求的佛香,這個喜好不太對吧!”
本以為就是自己吐槽,不會得到澹臺孤鴻的解釋。
誰知
“我入了魔又如何,都是修士,誰還沒個心魔!”澹臺孤鴻不以為然地道,“說到底,所謂魔修不過修煉的法門和正派修士不一樣罷了。”
“你……”沈靈樞轉頭看向對方,她倒是沒想到澹臺孤鴻還會這麼說。
她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不過這奢靡的做派,跟她記憶裡那個人簡直完全背道而馳。
澹臺孤鴻似乎看懂了沈靈樞眼中的驚詫,很是隨意地在軟榻上坐下,執起小几上溫著的玉壺,倒了兩杯靈茶。
茶水呈琥珀色,靈氣氤氳成霧,一看便知非俗物。
“嚐嚐,魔域深淵邊上採的‘墨玉靈尖’,一年也產不了幾兩。”他將其中一杯推到沈靈樞面前,帶著一種她從未在對方身上見過的、屬於上位者的優越感。
沈靈樞沒動那杯茶,只是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著澹臺孤鴻,半晌後才道:“澹臺孤鴻,你老實說,你不是入魔吧!
我看著,你像是被奪舍了?以前你可不喝茶,你只喝泉水,你說過的,泉水的雜質最少!”
澹臺孤鴻聞言,低笑一聲,聽起來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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