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熙月是在便利店二樓的臨時休息間醒過來的。
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看了三秒,記憶才慢慢回籠——昨天好像喝斷片了。
坐起來,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一件男士外套,深藍色的,洗得還挺乾淨。
宋熙月愣了一下,拿起外套看了看,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她把外套疊好放在枕邊,活動了一下脖子。
奇怪的是,前一天喝多酒本該宿醉發脹的腦袋,今天倒是神清氣爽。
宋熙月眨了眨眼,想起來昨晚喝完最後一瓶啤酒後的事——好像有人扶著她上樓,有人給她倒水,有人在她迷迷糊糊的時候說了句什麼。
說了什麼呢?
她想了半天,沒想起來。
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發現距離今天的第一堂課還有一個多小時。
宋熙月不慌不忙地洗漱完畢,從櫃子裡拿出平時留在店裡備用的衣服換上——一件淡藍色的上衣,配一條牛仔褲。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伸手把頭髮隨便紮了一下,便下樓。
剛走到前面的店堂,就聽到了駱文洲的聲音。
“宋學姐,你醒啦!”
宋熙月抬頭,看見駱文洲站在休息區旁邊,手裡端著一個杯子。
他今天穿著便利店的圍裙,但好像特意整理過,比平時精神一點。
“過來吃點早飯吧!”駱文洲朝她招手,“今天早上我打了豆漿。”
宋熙月愣了一下,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一碗豆漿,兩個包子。
“你這……”宋熙月抬起頭看他,語氣多了一絲平時少見的熟稔,“駱學弟,你不是嫌豆漿機清洗起來麻煩,你的早班從來不做的嗎?”
駱文洲撓了撓頭:“偶爾做一次也沒事。”
有什麼辦法呢!宋學姐喜歡喝豆漿呀!
宋熙月看著他這有些窘迫的模樣,忽然就笑了。
“駱學弟,”她端起豆漿喝了一口,眼睛彎起來,“這是開竅了,知道好好表現,才能搞錢?”
面對這樣的宋熙月,駱文洲有些呆愣——原來宋學姐剛剛睡醒是這個樣子的,跟平時好像不太一樣。
平時的她溫和有禮,說話做事都很有分寸,像一杯溫開水。
但現在,宋熙月坐在那裡,端著豆漿,眼角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慵懶,說話的語氣裡透著一股大大咧咧的隨意,且多了幾分明媚張揚——極具有侵略性。
像陽光照在溪水上,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