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是有點難!”宋熙月低下頭,又翻了翻手裡的資料,試圖掩飾自己剛才的失態。
“其實也不是很難。”駱文洲湊過來,手指點在資料上幾處不起眼的地方,“這兩個月內應該會有一批交換生到那個學校學習,
只要趁著這個東風去那裡學習,難度就會低很多。我家裡有親戚在那邊的學校,所以訊息還是比較靈通的,而且以你目前的專業水平要做交換生並不是一件難事。”
駱文洲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宋熙月知道,這哪裡是小事。
交換生名額,多少人搶破頭都搶不到。
而他說的那個親戚,她猜應該是學校的什麼領導,否則不可能對名額分配這麼清楚。
宋熙月忽然有些恍惚。
從小到大,她習慣了什麼事情都靠自己。
家裡條件一般,父母能供她上大學已經是傾盡全力,其他的,她從來不敢奢求。
獎學金要自己拼命考,就連當初選這個專業,也是因為聽說好就業,根本沒想過自己喜不喜歡。
宋熙月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人這樣,把一條路鋪好了,送到她面前。
“熙月,相信我,你很優秀,無論是智商還是情商都很好,你缺的只是一個機會。”駱文洲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篤定,“只是個機會,我可以幫你。”
宋熙月看著他。
他說話的語氣,根本不像一個學弟,而是更像一個對未來早有規劃的智者。
那雙眼睛裡沒有年輕人常有的迷茫和焦慮,只有清晰的目標和從容的篤定。
這大概就是家庭出身形成的差距。
有些事情,她要想很久,想很多個晚上,想得睡不著覺,最後可能還需要左右權衡才得到的答案。
可在駱文洲的觀念裡,那些事情早有答案,就像一道已經解過無數遍的數學題,只需要把數字套進去就行。
“可是我以為,”宋熙月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裡的疑惑,“你應該不太會接受異地吧。”
駱文洲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笑得眼睛彎起來。
“不過是鄰市,汽車四十分鐘,或者高鐵十分鐘的路程,算什麼異地!”駱文洲毫不在意地說道,“熙月,雖然我喜歡你,但是什麼年紀做什麼事情,我還是清楚的。”
什麼年紀做什麼事情。
這句話從一個學弟嘴裡說出來,有種奇異的違和感,卻又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宋熙月忽然覺得,自己那些小心思,可能根本瞞不過這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