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來的第三次(四)
更想起了景謙上次歸來時,那瘋狂而怨毒的眼神,和那句冰冷的驅逐。
夏毅看著她動搖的神色,知道自己擊中了對方的要害。
隨後他緩和了語氣,但話語的核心依舊殘酷:“老師現在精神狀態很不穩定,身體也快到極限了。下一次穿越,風險極大,很可能……就回不來了。
科學實驗,總有意外,不是嗎?如果老師不幸在實驗中失蹤,那麼,我們這個實驗室,我們這個基於他前期成果建立起來的專案,就是合法合理的延續。
我們可以在‘平行時空研究’或‘事故分析與紀念’的名義下,繼續存在,甚至發展。但如果他改變了過去……”
夏毅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他想讓景謙消失在這次回溯中,他就賭無論對方怎麼努力都無法改變一切終究會發生的既定事實。
夏依依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記錄板的邊緣,指節漸漸發白。
她閉上眼睛,想起從前的困苦,夏依依明白——自己已經沒有了重來一遍的勇氣。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眼底那絲不忍已經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夏依依深吸一口氣,對著夏毅,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夏毅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重新低下頭,專注於手中的“維修”。
他的工具精準地探入手環內部一個極其隱蔽的介面。
不是檢修,而是拆掉了幾個能影響,關鍵能量閥值的小元件。
這改動極其細微,常規檢測幾乎無法發現,但能讓這個手腕在一段時間或者某個特定情況下,失去效用。
“姑姑,我記得老師和你說過,他跟顧韶華相遇是因為他落水,然後對方救了他,對嗎?”夏毅已經把手環“改裝”得差不多了,在安裝最後一層防水外殼的時候,他突然開口問道。
夏依依不知道自己侄子為什麼這麼問,但他她還是點了點頭。
夏毅輕笑一聲,從一旁的抽屜裡取出一個盒子,那裡面是一比一完全復刻的外殼——只是材質不同,就會導致這個外殼不防水。
——我是場景的分隔線
柳成蹊在時間艙裡醒來的時間,比景謙要稍稍晚一些,他看著面前欲言又止的助理問道:“怎麼了?”
“老闆,景教授那邊的人答應你的要求的,就是他想要你柳家一半的財產!”助理有些氣憤地道,“就是給機器動一動手腳,就要這麼多錢,真是貪!”
“大概窮怕了吧!”柳成蹊不在意地擺擺手道,“答應他!但是前提是,他能說到做到。”
幾天後,夏毅戴著口罩在咖啡廳簽署了財產贈予協議,他紅著眼那些從柳家轉來的不動產還有現金,興奮得手都已經發抖了。
“柳總,您放心,我已經辦妥了您交待的事情,手環壞了,他肯定就回不來了。”夏毅諂媚地對柳成蹊說道。
“我的錢沒有那麼好難!”柳成蹊喝了以後手邊的咖啡,“你還要幫我去調一下機器,把我穿回去的時間調整到比你老師還要早兩年。”
“這?”夏毅有些遲疑地道,“柳總,你這才要跟著回去?這恐怕......”
柳成蹊笑了笑,一句話就打破了夏毅的猶豫:“我不跟著他一起回去,萬一你老師成功改變了過去,那你現在所有的一切可就都沒有了,包括我現在給你的財產。”
“柳總,你說得都對!”夏毅連忙點頭同意了柳成蹊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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