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雲駐足,回眸看他。
那一瞬,玄臻彷彿又看見了許多年前,那個總愛坐在桃樹下讀道經的少女。
她會在他講經時偷偷打盹,會在練劍時故意輸給他半招,會在觀主責罰他時悄悄送來傷藥。
可此刻,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懷念,沒有怨懟,沒有遺憾。
只有一片澄澈的、近乎虛無的平靜。
“師兄,”妙雲輕輕地說,“修道之人,不講這些了。”
說完,她轉身走向自己的青布馬車,再未回頭。
玄臻僵在原地,任由絲帶從指間滑落。
晨風吹起他滿頭的銀髮,在硃紅馬車旁散開如雪。
許久,他低低笑出聲來,笑聲蒼涼。
“原來……無情道是這樣修的……”
他緩緩坐回車內,對侍衛揮手:“讓路,讓師妹……讓妙雲觀主先行。”
青布馬車駛過,揚起淡淡塵土。
玄臻靠在車壁上,指尖撫過自己灰敗的雙眼,喃喃自語:“斷情先斷恩……無拖無欠……了無牽掛……”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師父曾摸著他的頭嘆息:“臻兒,你天賦最高,卻最是重情。他日若不能破執,恐為情所累,道途難繼。”
那時自己卻還不以為然。
如今才知,原來情之一字,困住的一直是他自己。
而那個他以為會困住自己的“障礙”,早已抽身而去。
馬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官道盡頭。
玄臻閉上眼,對車伕道:“回觀。告訴陛下,北地瘟疫之事,全權交由妙雲觀主處置。”
“那國師您……”
“我需閉關。”他聲音疲憊,“有些道理,我得重新想一想。”
而妙雲的馬車裡,安貞小心翼翼地遞上一杯清茶:“觀主,國師他……”
妙雲接過茶,掀簾望向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青山,目光悠遠。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要修,自己的劫要渡。”她輕輕啜了一口茶,“我只是先走一步罷了。”
馬車顛簸,妙雲手中拂塵的塵尾微微晃動,在晨光中劃出清淨的弧度。
前路還長,瘟疫橫行之地有萬千百姓待救,有新的因果待續。
。行而道大為,己自為只,次一這但
。欠虧無亦,掛牽無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