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漾兮聽了楚天闊“面試失敗”的說辭,有些詫異地道:“不會吧?!就你這外形條件、這氣質,還能面試失敗?”
她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著楚天闊,彷彿在看什麼稀世珍寶被當成了瓦礫,“‘夜暖’的老闆是不是眼神不好?這審美標準也太離譜了吧!”
楚天闊聽了這話,只是微微一笑,沒有接茬,那笑容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倒是蘇苒,眉頭蹙得更緊了些。
她看著楚天闊,雖然對他自稱“窮學生”的身份以及出現在這種場合的目的仍有疑慮。
但聽到對方面試失敗,倒是鬆一口氣,她下意識開口:“沒成功或許也不是壞事。你現在還是學生,學業為重。‘夜暖’這種地方……環境複雜,消費又高,未必適合你兼職。”
她說得委婉,但意思明確——這裡燈紅酒綠,是非也多,誘惑也多,不是一個單純賺生活費的好地方。
楚天闊的目光在蘇苒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分辨她話裡的意思。
隨即,他臉上又露出了一個期待的笑容,看向蘇苒:“所以,蘇小姐是打算……增加請我做模特的頻率了嗎?”
他往前湊近了一點,聲音壓低,帶著點刻意營造的熱切,“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這個月,甚至下個月的生活費,大概就真的有著落了。”
這直白到近乎“繫結”的期待,讓一旁原本還沉浸在“老闆沒眼光”憤慨中的周漾兮,酒意瞬間醒了兩分。
她看看楚天闊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又看看自家學妹明顯帶著些猶豫和同情的表情,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
不對勁。
一開始她確實被楚天闊的顏值和氣質衝擊到了,藝術家本能佔了上風。
但這會兒冷靜(相對)下來,聽著兩人的對話,尤其是楚天闊這看似坦蕩實則步步緊逼、不斷強調自身“窘境”的行為。
讓周漾兮意識到:這人一直在試圖與蘇苒建立“僱傭”關係。
再結合蘇苒如今剛剛繼承鉅額財產,正是需要重新建立社交圈和人際關係的敏感時期……
周漾兮心裡“咯噔”一下。
學妹這該不會是……遇到“殺豬盤”了吧?
現在的高階騙局,可不會把“騙子”兩個字寫在臉上。
相反,他們往往皮相出色,談吐得體,善於揣摩人心,尤其擅長利用女性的同情心和……對美好事物的欣賞。
“咳,”周漾兮清了清嗓子,打斷了兩人之間有些微妙的氛圍。
她臉上還帶著醉意,但眼神卻銳利了幾分,狀似不經意地開口:“楚同學是吧?聽你剛才說的……家裡是有什麼困難嗎?
方便說說嗎?或許……我們能幫你參謀參謀別的路子?”她語氣裡帶著關切,但更多的是一種試探。
楚天闊似乎對她的這個問題毫不意外,甚至早有準備。
他臉上那點期待的熱切淡了下去,“自嘲”地道:“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就是離異的父母,留守的家,高額的學費和貧窮的他!”
楚天闊說得輕描淡寫,甚至帶著點玩笑意味,但話裡的資訊卻足夠具體——原生家庭破碎,經濟拮据,自強不息但處境艱難。
這種“美強慘”的設定,往往最能觸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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