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楚天闊忍著一陣陣從脊椎處竄起的酥麻癢意。
那感覺像是羽毛輕輕搔颳著最敏感的神經,偏偏又動彈不得,只能從喉嚨裡憋出一聲悶哼,“苒苒,我這後背的畫你到底還要畫多久?”
畫筆的觸感在皮膚上停駐了一瞬。
隨即,“啪”的一聲輕響,蘇苒在他光裸的肩膀處拍了一下。
“別動!”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平靜裡藏著專注,“最多還有幾分鐘,你再忍忍。”
筆尖又落下,細細描摹著蓮葉的脈絡。
“還有——”蘇苒隨後又補充道,“叫姐姐,叫什麼苒苒!”
楚天闊聽著她這口吻,唇角忍不住彎起,卻又因此牽動了背部的肌肉。
“嘶——姐姐,”他從善如流地改口,聲音裡卻帶著笑意,“您老人家這‘幾分鐘’已經說了三遍了。”
蘇苒沒接話,只是畫筆的節奏似乎快了些。
十天前,蘇苒從一本偶得的古籍上,發現了一個配方。
將某種礦物與植物汁液混合,調變成顏料,能在人的皮膚上留存數月之久,效果堪比紋身,卻無需針刺,且隨時間自然消退,不傷肌理。
蘇苒當時就對這類古法技藝充滿好奇,幾乎沒怎麼猶豫,就決定要試上一試。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推門進來的楚天闊撞了個正著。
“在看什麼這麼入神?”楚天闊放下手裡提著的下午茶點心,湊過來瞥了一眼書頁,眉頭隨即皺起,“你想試這個?”
蘇苒點頭,指尖劃過那些泛黃的字跡:“效果描述得很特別,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在自己身上試?”楚天闊的語氣沉了下來。
“不然呢?”蘇苒理所當然地說,“總要看看會不會過敏,效果如何。”
“胡鬧。”楚天闊難得語氣強硬,他抽走那本古籍,合上放在一旁,“書上隨手記的野方子,成分都不明確,你就敢往自己身上用?”
蘇苒伸手要去搶:“還我!我查過資料了,提到的礦物和植物都是已知無毒的,我自己小心調配測試就是了。”
楚天闊把書舉高,看著她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眸此刻寫滿了躍躍欲試。
他忽然嘆了口氣。
“如果你非要看效果,”楚天闊放軟了聲音,帶著半開玩笑的意味,“我給你試。而且男人的後背寬闊,你想怎麼畫就怎麼畫,面積還大,看得更清楚。”
他說這話時,確實沒完全當真。
想著蘇苒總不至於真把他當試驗品。
可楚天闊低估了蘇苒在探索繪畫技藝時的“執著”,也高估了她對自己的“憐香惜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