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胎。” 蘇苒清晰地重複了一遍,“你敢說,你沒有和你母親薛瀾一樣,骨子裡就輕蔑我,覺得我配不上你們陸家?
你敢說,你們沒有在背地裡,說過我是剋死雙親的天煞孤星,晦氣,不祥?”
陸澤川的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些隱秘的、他以為永遠不見天日的齷齪心思,被蘇苒如此直白地攤開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敢說,” 蘇苒逼近一步,氣勢迫人,“你沒有一面以‘哥哥’的身份,對我無微不至地‘好’,做著那麼多曖昧不清、給我希望的事情,穩穩地把我攥在手心裡;
另一面,又不停地在外尋找讓你舒心的情人,篩選著對你、對陸氏更有利的聯姻物件?!”
“九年!陸澤川,不是一年!是整整九年!” 蘇苒的聲音微微拔高,“你把我當成了什麼?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永遠會在原地等你的安慰劑?
一個在你需要情感慰藉或家族壓力時可以隨時拿來擋箭的盾牌?還是一個……可以隨時捨棄、用來為你真正的婚姻鋪路的墊腳石?!”
面對蘇苒這血淋淋的、毫無遮掩的指控,陸澤川臉上的震驚和慌亂逐漸變成了某種扭曲的、不願承認事實的抗拒。
突然陸澤川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將視線投向一直冷眼旁觀的楚天闊,眼神怨毒:“是他……是不是他告訴你的?!是他故意挑撥離間!”
他寧願相信是楚天闊用了卑鄙手段,也不願相信是自己長達九年的偽裝早已漏洞百出。
然而,蘇苒卻搖了搖頭,眼神里最後一點波瀾也歸於沉寂。
“陸澤川,你做的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和別人,沒有任何關係。”
“從你第一次揹著我和別人相親,從你母親第一次用那種施捨又鄙夷的語氣跟我說話,從你喝醉了抱著我喊別人名字卻說是‘妹妹’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我只是,一直在等。” 蘇苒輕輕扯了下嘴角,那弧度卻沒有任何笑意,“最開始的幾年,我在等你自己坦白,等你給我一個解釋,哪怕是一個蹩腳的謊言。
可是你沒有。你只是變本加厲,一邊享受著我的依賴和信任,一邊規劃著你陸氏繼承人的‘光明未來’,
後來的幾年,我在等自己的變強,強到可以離開陸家,強到不需要再被你們控制。”
“所以,” 蘇苒此刻的陸澤川的眼神,更像在看一個陌生人,“當我去年第一時間拿到那部分財產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就去收購,我能買到的陸氏股份。
我可以很肯定告訴你,縱然今天沒有阿闊,有其他人要對付你們, 我也未必不會出手。”
蘇苒身邊的楚天闊聽到最後幾句,立馬就露出了不高興的表情,手的勁道加強:“苒苒說什麼呢!怎麼能說‘沒有我’的這種話。”
安撫性地拍了拍身邊的“粘人精”,蘇苒不再看陸澤川彷彿被抽走所有靈魂的模樣:“走吧!我餓了,為了慶祝今天的勝利,你可得請我吃大餐。”
隨後兩人並肩,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議室。
而他們身後,只留下陸澤川一個人,僵立在原地。
——我是場景的分割線
意識海里的雲霓犱有些不解地問身邊的同伴:“不應該啊!五年前,我們不是已經把宿主對陸澤川的感情抽乾了嗎?怎麼我感覺她對陸澤川還有恨呢?”
“可能是你吞噬的時候,光顧著吃偏甜的情感了,那些酸澀的,你本來就不樂意吃。”輪迴盤控制著身體,在蘇苒的意識海又轉了一圈,“看來關鍵時候,還得看我啊!”
“能量提純!”隨著輪迴盤喊出這句話,意識海的上空開始聚集灰色的能量,“雖然不是什麼好玩意,但是蚊子大小總是塊肉,吃了這些多多少少也能補充一點能量。”
雲霓犱在開吃前突然問道:“其實我覺得把恨意留下來,才能讓宿主別‘好了傷疤忘了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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