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劍,緩緩拔出。
劍身在日光中泛著寒光。
“郡主!你不能......”陸懷仁終於慌了,“老臣是三朝元老!就算有罪,也應由朝廷審理,你不能私自動刑!”
“朝廷?”姜琉璃笑了,那笑容裡滿是嘲諷,“你指的,是那個跪在夏國面前的朝廷?還是那個被你親手賣掉的朝廷?”
劍光一閃。
陸懷仁倒在血泊中,雙眼圓睜,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會這樣死去。
“陸懷仁通敵賣國,證據確鑿,今日伏誅。”姜琉璃收劍入鞘,聲音傳遍整個府邸,“陸家財產充公,家眷在朝為官者同罪,女眷逐出臨京,永不得歸。”
這一日,臨京城血流成河。
姜琉璃按著名單,一家一家地清洗過去。
戶部尚書劉璋,曾暗中將姜國國庫機密洩露給夏國,換取家族商隊在兩國間的免稅特權——殺。
禁軍副統領趙莽,在夏國攻城時故意撤防,致使東門失守——殺。
禮部右侍郎周文淵,編纂《歸夏頌》為裴嘯歌功頌德,並提議將姜國宗室女子送往夏國和親——殺。
殺到第七家時,天已黑透。
姜琉璃站在兵部侍郎府的後花園中,此時正下著雨。
雨水混合著血水,在她腳下匯成暗紅色的小溪。
她手中的長劍已換了三把,不過這一把的劍刃也捲了。
“郡主,歇息一下吧。”薛君清遞上乾淨的手帕。
姜琉璃接過,擦去臉上的血跡。
她銀色的盔甲已被染紅,但眼神依舊清明銳利。
“還有幾家?”她問。
“名單上還剩三家。”簡若竹翻看著手中的冊子,“但其中兩家已經人去樓空,應該是提前得到了風聲。”
“逃不掉的。”姜琉璃淡淡道,“傳令下去,全國通緝。凡提供線索者,賞銀千兩;擒獲者,賞銀萬兩。”
“是。”
姜琉璃抬頭望天,雨水打在她臉上,冰涼。
她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琉璃,政治從來都是骯髒的。但你要記住,殺人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殺該殺之人,是為讓不該死的人活下去。”
“母親,”她在心中默唸,“這些人,該殺嗎?”
無人回答。
只有雨聲淅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