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天,景國都城的一處宅院內,裴嘯聽著紅遠的彙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聽雨茶樓?”他眯起眼,“姜煜今日出宮的理由是什麼?”
“說是體恤民情,巡視舊都街市,順道去茶樓歇腳。”紅遠道,“但我們在茶樓附近的暗樁回報,今日二樓雅間確有人密談,只是對方防範嚴密,未能靠近聽清內容。”
裴嘯沉默片刻,忽然問:“姜煜回宮後,又有何異常?”
“暫無異常,只是似乎心情不佳,回宮後便閉門不出。”
“繼續盯著。”裴嘯聲音冰冷,“另外,查一查今日聽雨茶樓的所有客人,尤其是生面孔。”
“是。”
紅遠退下後,裴嘯獨自坐在書房中,望向窗外漸密的雨幕。
姜琉璃,你究竟在謀劃什麼?
而與姜煜接觸,是你計劃中的一環,還是意外插曲?
他撫過頸間的繃帶,那裡仍隱隱作痛。
姜琉璃,你消失的這些年,究竟變成了什麼樣的人?
而此刻,你又想在這早已定局的棋盤上,走出怎樣的一步棋?
——我是場景的分割線
薛神醫的診室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裴嘯端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的左手——那隻曾經幾乎廢掉、如今已恢復了六七成功能的手,正在嘗試握緊。
“薛神醫。”裴嘯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所以你只治好我的手,沒想過替我解毒,是嗎?”
薛神醫正收拾著銀針,聞言頭也不抬:“你找我就是為了治手,又沒提讓我解毒的事情。”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讓一旁侍立的陳太醫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接話。
倒是關心裴嘯身體的周薇忍不住憤憤不平道:“你不是大夫嗎?難道治病救人不是你該做的?既然知道我家主子中毒了,你為什麼不給他解毒?”
薛神醫嗤笑一聲:“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你怎麼不想想這毒是誰給他下的?”
他將最後一根銀針仔細收入針囊:“我製作的毒,是給了我家後輩防身用的,既然會出現在你主子身上,就只能證明是他自己不長眼,惹了我家的人。”
隨後他又神情倨傲地道:“好了,如今你的手算是好得差不多了,以後就不用再來了。”
陳太醫臉色微變,連忙上前一步:“師兄,我家主子身上這毒......”
“治不了!”薛神醫打斷他,回答得乾脆利落,“因為當初做這東西的時候,我就是奔著要人命去的,根本沒想過要解毒。”
這話讓室內空氣驟然一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