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文洲的胃口比宋熙月想象的要好,她看著他吃完一個油炸糕又接過自己遞過去的半塊鍋盔,忍不住笑:“你這是餓了幾天?”
“早上趕車沒吃飯。”駱文洲老實交代,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
宋熙月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莫名軟了一下。
等回過神來想往回走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了。
宋熙月停下腳步,四下看了看,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
“怎麼了?”駱文洲問。
“咱們……”宋熙月嚥了咽口水,“好像走太遠了。”
駱文洲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他們確實已經走出了集市的中心區域,周圍的攤位稀稀拉拉,賣的東西也從吃的變成了農具和雜貨。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地圖,從這兒走回去,差不多得四十分鐘。
宋熙月的肩膀已經塌下來了,逛了大半天,她的腿早就開始發酸,腳底板隱隱作痛。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一雙平底的雪地靴,底薄得跟紙似的,走石板路簡直就是受刑。
駱文洲也注意到了她的鞋。
他算了算路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開口:“熙月,你今天這鞋穿得底太薄了,費腳。後面的路我揹你走吧。”
“啥?”宋熙月以為自己聽錯了,轉過頭看他。
駱文洲已經在她面前蹲下了,背對著她,:“上來吧。我體力不錯,肯定能揹你走很遠的路。”
宋熙月看著他的後背,那件深灰色的大衣因為他的動作繃緊了些,能看出肩背的線條。
她心裡忽然動了一下。
不是心動的那種動,是那種說不清的、柔軟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的動。
宋熙月沒有再扭捏,往駱文洲背上一趴,雙手搭在他肩上:“謝啦!”
駱文洲穩穩地站起來,雙手托住她的腿,往前邁步。
宋熙月趴在他背上,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混著一點陽光的暖意。
身體靠得近了,反而話就少了。
周圍很安靜,集市的喧囂已經被甩在身後,只有偶爾路過的行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駱文洲的步子很穩,宋熙月趴在他背上,能感覺到他走路時身體的起伏,還有他身上傳來的溫度。
太陽漸漸往下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地上融成一團。
走到熟悉的路段時,人漸漸多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