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又請假。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專案的關鍵節點已經過了。
再然後是周父累倒了——送外賣風雨無阻,快六十歲的人,哪經得起這麼折騰。
周珩又請假。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沈青禾已經帶著小組發了一篇不錯的論文。
周珩的名字沒有在作者欄裡——因為他幾乎全程缺席了這次實驗。
再後來,周珩的導師劉教授和周珩有過一次長談。
實驗小組的人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但是談話過後的兩個月內,周珩倒是沒有再請過假。
兢兢業業地把手裡的實驗做完,然後寫了一篇中規中矩的論文。
普通的實驗成果,不是很出彩的課題——周珩早已沒有了當年,劉教授挑中他時候的靈氣。
本來的論文是可以讓周珩延遲畢業的,但劉教授考慮到周珩家的實際情況,最後還是讓他拿到了畢業證。
離開學校的那天,周珩看了一眼自己身後實驗樓,以他的能耐本該是要留校的,但是終究沒能留下來。
此後的很多年,周珩偶爾會在學術期刊上看到沈青禾的名字。
一篇又一篇,一年又一年。
從人物專訪裡瞭解,沈青禾的境遇。
畢業留校,評上副教授,評上教授,帶自己的研究生,發頂刊,拿專案。
還娶了一個家世不錯,本身也很優秀的妻子——孟月如。
可最讓周珩意難平的是,曾經那個被自己嫌棄到不行的學弟,最後竟然成為了沈青禾的副手。
很多沈青禾發表的論文,那傢伙基本上都是二作。
比起這些曾經“平庸”的人,如今星光熠熠的“朋友”。
周珩過得不算好也不算壞。
碩士畢業後進了家企業,做技術支援。
工資不算低,但也高不到哪去。
每天處理客戶的問題,寫技術文件,偶爾出差。
日子平平淡淡,在別人看起來還算不錯的生活,可週珩知道,自己早已沒有了少年心氣。
有時候公司年會,他坐在臺下,看著臺上領獎的同事,會想起很多年前。
想起那個在實驗室熬通宵的自己,想起那個被導師誇“有靈氣”的自己,想起那個覺得未來有無限可能的自己。
那些年,他以為自己有的是時間。
。人何任等會不來從,西東個這間時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