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未曦埋下頭,一口咬上荀易之的喉結——不重,卻帶著幾分宣誓主權的意味。
荀易之猝不及防,喉間瞬間溢位一聲悶哼。
那聲音低沉暗啞,聽得狄未曦心裡像有小貓在撓。
她仰起頭,得意洋洋地看著他,眼睛亮得像偷到魚的狸奴:“易之小郎君,是我的。”
荀易之喉結滾了滾。
情酒的效用也開始在他體內蔓延,像細細的火線,從四肢百骸往心口匯聚。
但他的情況還好一些,最起碼此時還有七八分的清醒——足夠他抓住方才那些話裡的蹊蹺。
“都是你的,都是你的。”荀易之收緊手臂,把心上人往懷裡帶了帶,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著什麼,“所以娘子,你是不是從前就認識我?”
從她剛才的話,從她看他的眼神,從她那些熟稔又親暱的小動作——荀易之心裡幾乎已經肯定了自己剛剛的猜測。
這小妮子,好像真的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狄未曦被他這麼一問,迷糊的腦袋晃了晃。
她想說是啊是啊,認識好多年了,可話到嘴邊又想起這事不能提。
抬起手,狄未曦用食指輕輕按在荀易之的嘴唇上,神秘兮兮地“噓”了一聲。
“小聲些,”她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熱乎乎的氣息噴在他的耳廓上,“這事情可不興說太大聲,多少有些不光彩。”
荀易之一愣。
不光彩?
他正要追問,狄未曦卻已經從他懷裡站了起來。
只見她搖搖晃晃地走到房間裡的書桌前,動作雖然不穩,目標卻很明確。
狄未曦蹲下身,在最底下的抽屜裡摸索了一陣,然後不知道碰了哪裡,“咔噠”一聲輕響,竟從抽屜底部抽出一個暗格。
狄未曦從暗格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匣子,獻寶似的抱在懷裡,轉過身時滿臉得意:“哈哈,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收藏。”
其實正常情況下,情酒的效果不會這麼大。
只是說來也是巧,今日狄若雲給女兒狄未曦準備墊肚子食物裡,恰好有一種食材和情酒有相輔相成的效果。
這便有了現在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了。
且不管,狄未曦酒醒以後會怎麼樣,反正這會兒她是把自己老底都漏了乾淨。
只是不知道同樣被受情酒影響的荀易之,不知道明早醒來會記得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