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秋白方才被葉茉然推搡翻滾,又嗅著她身上的茉莉香。
身體的反應繞過了理智,直接選了更具攻擊性的鮫人形態來表達存在感。
更關鍵的是,嚴秋白跟葉茉然的情況還有一層不同——他們兩個精神體的匹配度高得離譜。
高到他昨天聞到她的味道,意識海里就起了變化;
高到昨夜嚴秋白的精神體會不管不顧地向葉茉示好;
此刻葉茉然即使在兩步之外用防備的眼神看著嚴秋白,
但他的鮫人形態還是不受控制地想要展露鱗甲、張開鰭翼、發出低頻的求偶聲波。
可這話怎麼說?
總不能直說“我們精神體匹配度高得像是天生一對,所以我一靠近你就控制不住想展示雄性魅力”吧?
想到這層,嚴秋白的耳朵尖更燙了,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了一層薄紅。
他垂下眼,飛快地把耳鰭收了回去,又用力眨了兩下眼睛,把眼眸裡那抹紫光逼退。
“沒有要動手。”嚴秋白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些,帶著點鮫人形態殘留的沙啞,“是……是剛才那個姿勢,魚尾卡在沙子裡擰了一下,應激反應。”
蹩腳的藉口。
葉茉然眯著眼看了他三秒,顯然一個字都不信。
就在這時——
“嗷嗚!”
一聲奶兇奶兇的虎嘯從兩人之間炸開。
隨後一個銀白色的流光從嚴秋白眉心逸出,根本來不及打旋兒,落地時已經四爪著地,直直地朝葉茉然撲了過去。
小白虎的體型又比早晨見時大了小半圈,但撲人的姿勢依然笨拙。
前爪扒住葉茉然的膝蓋,圓滾滾的腦袋往她小腿上猛蹭喉嚨裡呼嚕呼嚕響個不停。
葉茉然低頭一看,驚喜地叫出聲來:“咦?是你呀!”
她伸手揉了揉小白虎的頭頂,那團雪白的絨毛軟得像雲朵,指尖陷進去幾乎感覺不到阻力。
小白虎被揉得眯起紫色的虎目,整隻虎癱在她腳邊翻了個肚皮,四隻爪子蜷在胸前,露出柔軟的淺灰色腹部絨毛。
“所以,”葉茉然蹲下來,一隻手繼續揉虎肚皮,另一隻手點了點小白虎溼潤的鼻尖,“你其實是白虎,不是小白貓?昨天在山上蹭我腳踝的那個,也是你?”
小白虎被她揉得舒服極了,喉間的呼嚕聲更響了,兩條後腿不自覺地蹬了蹬,尾巴尖一甩一甩地拍著沙地。
它努力把腦袋往葉茉然掌心裡拱,想讓她像昨晚在車上那樣把自己抱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