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氏沒有像往常那樣訓斥她。
她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臉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良久,她才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就憑她是皇后。”
陳嬌玉愣住了。
她看著母親那張突然蒼老了十歲的臉,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馬車轆轆地駛過長安街,車外的喧囂聲一浪高過一浪,車內的沉默卻像一潭死水,濃稠得化不開。
鄒氏睜開眼,看著車頂的錦緞,目光空洞。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陳嬌容被送去莊子前的時候。
那孩子瘦得像只小貓,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裳,怯生生地站在她面前,連頭都不敢抬。
她那時候怎麼說的來著?
哦,她笑著對身邊的僕婦說:“一個庶女罷了,在莊子上養一段時間,能活著長大,便尋個人家嫁了,若是......”
可鄒氏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庶女”,後來會陰差陽錯地嫁入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家。
而她引以為傲的嫡女,卻要跪在那個庶女面前,求一個活路。
這世道,真是可笑。
鄒氏閉上眼,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而此時的坤寧宮內,隨著鄒氏母女的離去,殿內的氣氛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塊石頭,頓時鬆快了許多。
紅月帶著小宮女們手腳麻利地換了新的茶盞。
陳嬌容回到主位上坐下,對著楊景和,語帶擔憂地開口道:“多謝陛下,今日為臣妾撐腰了,只是喝些茶用些點心,就走吧!這時間待久了,只怕棠姐姐.....”
“皇后,棠棠雖然氣量有些小,但她還是善解人意的,你不用顧慮太多,畢竟你才是皇后。”楊景和已經習慣每次來坤寧宮,坐不了多久,就會被“趕”。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皇后這麼說是以退為進。
但是時間長了,楊景和便明白這個陳嬌容是個聰明人,而且她也確實對自己無意。
所以坤寧宮倒成了後宮最後的“淨土”——這裡沒有爭寵的女子。
不過時間久了,他多多少少有些失落——如此美麗的女子,為什麼不喜歡自己?
想到此,楊景和端起茶盞,就著剛剛的那對母女轉移話題:“方才那兩個人,沒給你氣受吧?”
陳嬌容頓了一下,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沒有”
她說隨後又說:“臣妾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陳嬌容了。”
楊景和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句話裡似乎藏著什麼別的意思。
但他沒有深想。
”。己自屈委必不,后皇是你,見不就見想不後以。好就那“:意隨氣語,頭點了點是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