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楊景和忽然覺得有些奇怪,甚至有些不安。
但他很快就把這種不安壓了下去,心想大概是這個女孩子性子沉穩,又或者她本來就不想嫁給自己,所以才無所謂。
想到這裡,他反而鬆了一口氣。
“你能這樣想,最好。”楊景和點了點頭,“去吧,今日還有很多事要忙。”
陳嬌容又行了一禮,轉身走了出去。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了。
陳嬌容做她的太子妃,晨昏定省,打理東宮事務,出席各種場合,一言一行都合乎禮數,挑不出半點毛病。
楊景和對她客客氣氣的,在人前會給她足夠的面子,在人後則各過各的,互不打擾。
轉眼間,半年過去了。
這半年裡,京城裡發生了很多事。
皇帝的身體時好時壞,朝堂上的局勢暗流湧動,幾方勢力都在暗中佈局,等著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到來的變局。
有一件事情如期而至了。
半年後的一天,一封請柬送到了東宮。
陳嬌容接過請柬,展開來,上面寫著一行字——
裴鶴鳴與邱予棠,於某月某日成親,敬請太子殿下與太子妃光臨。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紙頁被捏出幾道褶皺。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來送請柬的內侍,笑了笑,說:“知道了,殿下會去的。”
那天晚上,她一個人坐在寢殿裡,把那封請柬翻來覆去地看了很多遍。
裴鶴鳴。
邱予棠。
她把這兩個名字放在一起,反覆地念,反覆地想。
陳嬌容心裡發疼。
裴鶴鳴要成親了。
不是和她。
是和別人。
同樣收到訊息的楊景和又在書房看了一夜的公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