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進正殿,青韻跟在她身後,默不作聲地點亮了燈。
床上的楊景和閉著眼睛,呼吸又淺又急,像是一條被擱淺在岸上的魚,拼命地翕動著腮,卻怎麼也吸不到足夠的水。
邱予桃在床邊坐下,看著他。
看著他深陷的眼窩,看著他乾裂的嘴唇,看著他瘦得只剩骨頭的手腕上那根青色的血管,像一條即將乾涸的小溪。
她想起那個瓷瓶。
就在袖中。
她只要把它拿出來,開啟瓶塞,在殿中燻上那麼一點,就夠了。
皇后說,一個月。
她還有十幾天。
可是……
邱予桃的手伸進袖中,握住了那個瓷瓶。
瓷瓶是溫熱的,被她自己的體溫捂熱的。
“桃兒。”
一個微弱的聲音忽然響起。
邱予桃猛地回過神來,發現龍床上的楊景和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正看著她。
那雙眼睛渾濁黯淡,像蒙了一層灰的琉璃珠子,但此刻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清明。
“陛……陛下?”邱予桃的聲音發顫。
“朕……夢到你了。”楊景和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夢到……你第一次……侍寢的時候……穿了一身……紅……”
邱予桃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陛下,您別說了,您歇著……”
“朕……不說……怕是……沒機會了……”楊景和微微搖了搖頭,乾裂的嘴唇翕動著,“桃兒……這幾年……委屈你了……”
邱予桃跪在床邊,泣不成聲。
她握著那隻枯瘦的手,將臉貼在他冰涼的掌心,淚水打溼了他的手指——不是心疼,而是為了那不多的愧疚。
袖中的瓷瓶更是硌著她的手腕,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得她生疼。
就在這時,楊景和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那咳嗽來得又急又猛,整個身體都在劇烈地震顫,像一棵被狂風撕扯的老樹。
邱予棠從外間衝進來,姐妹倆一左一右地扶著楊景和,一個拍背,一個擦嘴。
“噗——”
。心驚目,上被錦的黃明在濺,出而湧噴中口和景楊從的紅暗口一
”!醫太傳!醫太“:抖發在音聲,抖發在手的棠予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