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第一個轉身,撒腿就往巷子深處跑,其他人也跟著一鬨而散。
紅毛最後走的,他狠狠地瞪了霍北川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還沒來得及放狠話,就被快步走來的警察給按在了地上:“不許動!”
霍北川這會兒才敢放鬆,他靠著牆,慢慢滑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在校服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同學,你沒事吧!”另外一個警員走過來扶起了霍北川,“你傷得有點重,我們送你去醫院。”
“我不.....”霍北川直起身剛剛說了兩個字,便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嘶!~”
警察看見霍北川捂住肋骨的地方,一臉痛苦的樣子,便皺起了眉頭。
他彎下腰,湊近看了看霍北川的臉色——慘白,額頭上還沁著一層細密的冷汗,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骨頭可能不容易斷,看你這樣子,有可能是骨裂了。”警察的語氣放緩了些,帶著關切,“你把家長的聯絡方式說一下,我們先送你去醫院,讓你家長直接去醫院接你。”
霍北川抿了抿唇。
他靠在牆上,左手還捂著肋骨的部位,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
路燈昏黃的光落在他臉上,把那片青紫的傷痕照得更明顯了些。
校服上沾了灰,袖口也扯破了一個口子。
他沉默了幾秒鐘,最後還是報了一個座機號碼。
警察掏出手機,一邊按號碼一邊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確認這個號碼有沒有撥錯。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聽筒那頭傳來一個老年人的聲音,帶著點遲緩的語速:“喂?哪位啊?”
“您好,請問您是霍北川同學的家長嗎?”警察的語氣放得很溫和,怕嚇著老人家。
那邊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辨認對方是誰,然後才說:“我是他外婆,北川怎麼了?”
警察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措辭儘量輕描淡寫,只說霍北川在路上遇到了一點意外,受了點輕傷,需要送醫院檢查一下,麻煩家長儘快去醫院接應。
霍北川的外婆聽完以後,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地問了好一會兒。
警察耐心地一一回答了,最後老太太才說,自己年紀大了,大晚上出門不方便,會讓霍北川的媽媽去醫院。
結束通話電話,警察看了霍北川一眼,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這種情況,肯定是要通知你的直接監護人的,而且你外婆年紀大了,很多事情搞不明白。”警察把手機收進口袋,語氣裡帶著無奈。
霍北川咬著牙忍著疼,又報了一串數字。
這次是一個手機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