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川也說不清楚,當時為什麼沒有轉身就跑。
體校那條巷子他走過無數次,路熟得很,那幾個小混混雖然來勢洶洶,但真要跑,他未必跑不掉。
可當時他的腳就跟釘在地上似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什麼跑,憑什麼跑?
要說愛面子,那肯定是有的。
他霍北川長這麼大,什麼時候灰溜溜地逃過?
可仔細想想,又不全是面子的事。
他總覺得……好像會有人來救自己。
一種很奇怪的預感,像是有根線在冥冥之中牽著他,讓霍北川站在那裡等著。
最後他也確實等到了——等到了警察叔叔。
可是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就像是拼圖少了一塊,怎麼都對不上。
今天下午警察叔叔來病房詢問情況的時候,霍北川才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大體弄明白了。
來的是個中年民警,姓周,說話不緊不慢的,態度很和氣,但問的問題都很細,時間、地點、對方几個人、用了什麼工具,事無鉅細地問了個遍。
“是110報警中心接到通知之後,我們出的警。”周警官說著,低頭翻了翻筆錄本,“報警的號碼是一個固定電話,是附近公交站臺邊上的一處公用電話亭。”
“公用電話亭?”霍北川愣了一下。
“對,我們後來去問過附近便利店的店員了,那個店員說當時是個年輕姑娘去過他們店裡,但是不是那個小姑娘替你報的警,我們也無法確定。”
周警官合上本子,看著霍北川,“姑娘大概長什麼樣,店員也記不太清了,就說看著像個學生。”
其實店員是認識唐佳妮的,而且也說得很詳細。
只是出於對她的保護,警察沒有多說她的個人資訊。
周警官又翻了翻卷宗,繼續說:“至於那些襲擊你的人,我們調查之後發現,他們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這幾個人長期在體校和周邊幾所中學附近活動,專門對落單的學生下手,搶劫、勒索,已經不是頭一回。”
霍北川聽著,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床單。
“這回不光是毆打你一個人的問題。”周警官的語氣嚴肅了一些,“我們排查下來,發現他們有多次作案記錄,涉及好幾個學生。
性質比較惡劣,這回可能不只是拘留幾天的事情。”
霍北川點了點頭道:“謝謝警察叔叔。”
“應該的。”周警官站起來,把筆錄本夾在腋下。
霍北川忽然開口:“那個報警的人能查到是誰嗎?我想當面謝謝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