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唐佳妮接過話頭,“我可以說,做志願者沒有服務意識,不帶腦子做事,什麼都做不好。”
這話說得很巧妙——沒有指名道姓,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她說的是誰。
霍北川的臉色變了一變。
“唐同學,”陸裕安眼看氣氛越來越僵,趕緊站出來打圓場,“是我這個同學不會說話,你看這樣好不好,咱們就算了,沒必要把小事鬧大。”
他說著,還朝唐佳妮笑了笑,那笑容真誠又得體。
唐佳妮注意到,他們幾個人的爭執。已經從最初的低語變成了現在的高談闊論。
周圍已經有不少同學在側目了,就連遠處他們體校的教練,都往這邊看了好幾眼。
前世和霍北川在一起那麼多年,唐佳妮太清楚了——霍北川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的教練。
體校和後來訓練隊的那個教練都管得嚴。
統一規矩:霍北川在外面跟人起衝突,不管對錯,回去先罰了他再說。
所以唐佳妮篤定,霍北川會閉嘴。
沒有再看霍北川一眼,她轉身拉起江澈的手腕就往前走。
“小澈,不理他,”唐佳妮邊走邊說,聲音剛好夠身後的人聽見,“他腦仁沒有核桃大。”
“你——”
身後傳來霍北川的聲音,帶著一股憋屈的怒氣。
但緊接著是陸裕安阻攔的聲音:“算了算了,說又說不過,你還能對女生動手啊?走吧走吧!教練看著呢。”
最後那四個字讓霍北川的聲音戛然而止。
唐佳妮沒有回頭,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
身後,陳洋還在不服氣地嘟囔:“那個女的嘴也太毒了吧?什麼叫腦仁沒有核桃大?北川你說句話啊,你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
霍北川沒吭聲。
他只是看著前面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
她的步子不急不慢,拉著那個叫江澈的男生走得乾脆利落。
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自己一眼。
就像他霍北川這個人,根本不值得她浪費那個轉身的時間。
陸裕安拍了拍霍北川的肩膀,壓低聲音說了句:“走吧,教練真看過來了。”
霍北川這才收回目光,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