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川換了一身黑色的訓練服,頭髮好像剛洗過,碎髮垂在額前,襯得那張臉線條分明。
他就那樣靠在門框上,一隻手臂隨意地搭在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站在臺階下的唐佳妮。
目光裡帶著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審視。
陸裕安站在他身後,手裡拎著一個訓練包,看到唐佳妮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空氣安靜了兩秒。
霍北川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欠揍味道:“唷,大學霸也會幹體力任務啊?”
唐佳妮看著霍北川這模樣,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她上輩子可能是被下了降頭。
否則她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喜歡一個性格惡劣、嘴巴刁鑽的人。
唐佳妮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唐佳妮拉著江澈的袖子,繞開擋在門口的兩個人,不緊不慢地走進了院子。
經過霍北川身邊的時候,她的肩膀離他大概有一臂的距離——不遠不近,恰好是那種“無視”的最佳距離。
霍北川的表情僵了一瞬。
唐佳妮走到院子裡,在門口指定的簽到點站好,拿出了裡面的任務卡。
上面寫著兩個任務:打掃房間、割草餵羊。
正好她和江澈一人一個。
唐佳妮還沒來得及開口分配,江澈已經湊過來看了一眼,二話不說,轉身就去拿屋主準備好的鐮刀。
他是打算去割草。
“我去吧。”唐佳妮一把拉住了江澈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但很堅決。
江澈回過頭,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唐佳妮沒有多解釋。
但理由她心裡很清楚——江澈不僅會下圍棋,還會彈古箏。
他那雙手,在學校裡是握筆寫字的,在棋盤上是落子無悔的,在琴絃上是行雲流水的。
割草這種粗活,萬一鐮刀打滑傷了手,可就不好了。
霍北川看著對方拉著江澈手腕,心情有些不爽——這個動作明顯帶著保護意味的姿態。
此時陸裕安已經走到院子門口了,回頭看了他一眼,意思是“走不走”。
霍北川就是不想走。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停下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意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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