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佳妮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上輩子這個時候的江澈,因為聲帶撕裂,加上心理問題已經不會說話了。
不像現在這個。
現在這個江澈會因為她的一句誇獎就紅了耳朵,會因為坐在她旁邊而緊張得灑了水,會認認真真地做好攻略然後一樣一樣地講給她聽。
所以是真的不一樣了。
“佳妮姐?”江澈發現她沒有說話,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確定,“是不是我說得不好?”
他微微側著頭看她,眼睫低垂,整個人繃著,像一隻等待主人誇獎的小貓——想要親近,又怕被拒絕。
這種小心翼翼的樣子,讓唐佳妮忍不住笑了。
這個少年,是經常參加省級圍棋比賽的老手,據說打起比賽來兇得很。
可現在坐在她面前,就因為怕自己講得不好,露出這樣忐忑的表情。
唐佳妮一時沒忍住,伸手揉了揉江澈的頭髮。
少年的髮絲比想象中軟,帶著洗髮水清淡的味道,指腹觸到的溫度微微發燙。
“不,”唐佳妮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你說得很好,聲音也很好聽。”
江澈整個人僵住了。
從唐佳妮的手碰到他頭髮的那一刻,他就僵住了,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耳朵尖的紅迅速蔓延到了脖頸。
江澈不著痕跡地,微微偏過頭,用頭蹭了蹭唐佳妮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
那個動作很小,小到似乎只有江澈自己知道。
可唐佳妮也感覺到了。
她收回手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自然。
江澈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然後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潤,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掩飾不住的愉悅:“佳妮姐覺得好,那我就多說一點。”
他低下頭翻著筆記本,“我不只博物館做了攻略,下午自由活動,明天的古鎮我都做了攻略。”
頓了頓,又補充道:“我還查了天氣,說下午可能有點熱,古鎮那邊晚上會降溫,早晚溫差大,我們......”
唐佳妮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忽然覺得心裡某個角落軟了一下。
她聽見自己說:“好,你說給我聽。”
江澈笑了——那笑容太乾淨了,像早晨起來拉開窗簾,猝不及防地撞進一屋子的陽光。
閒聊中,唐佳妮把車窗的簾子拉上了,不再去看外面本該消失在自己生命裡的人。
。晴無也雨風無也,去歸,瑟蕭來向首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