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川僵在原地,一隻手撐著桌面,指節泛白。
他看著那扇已經合攏的門,透過玻璃,看到兩個人的身影在路燈下漸漸遠去。
唐佳妮走在外側,江澈伸手拉了她一把,讓她避開了路邊一個水窪。
那個動作,那個姿勢,那種自然而然的親暱——
霍北川又慢慢坐了回去。
“沒事,”他說,聲音有些發澀,“腳麻了。”
陸裕安和陳洋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拆穿這個藉口。
一夜無夢。
早上七點半,鬧鐘還沒響,唐佳妮就醒了。
洗漱、換衣服、收拾東西。
今天她穿了一件霧霾藍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奶白色的羽絨服,頭髮紮了一個丸子頭。
八點二十五分,門鈴響了。
唐佳妮開門的時候,江澈已經站在門口了。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羽絨服,裡面是灰色衛衣,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一些少年氣。
“早。”他說。
“早。”
江澈咳了一聲:“走吧,先吃早飯,比賽九點半開始。”
酒店的自助餐廳在一樓,種類不算多,但足夠吃了。
唐佳妮拿了一碗白粥、一個水煮蛋、一小碟鹹菜,江澈端了一盤炒飯、兩根香腸、一杯牛奶,外加一杯豆漿——豆漿是給唐佳妮的。
唐佳妮端起豆漿喝了一口,甜口的——江澈一如既往地記得自己的喜好。
吃完早飯,他們打車去了比賽場地。
比賽設在省城棋院,一棟仿古建築,大門兩側立著兩根石柱,上面刻著“黑白演繹千古事,方寸縱橫天地寬”的對聯。
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有參賽的棋手,有陪同的家長,還有幾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
江澈報上名字,領了參賽證,被工作人員帶進了選手區。
唐佳妮站在門口,正要往觀眾區走,一個穿著工作馬甲的年輕女人攔住了她:“您好,請問您是江澈選手的陪同人員嗎?”
“是。”唐佳妮點頭。
年輕女人笑了笑,態度很和善:“江選手提前打過招呼了,您跟我來,我幫您安排在親友席。”
唐佳妮愣了一下。
親友席——她上輩子也陪著霍北川參加過籃球比賽,但從沒有坐過親友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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