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完整保留記憶,只是在特定的情境下——比如唐佳妮的出現和某些關鍵資訊的觸發——能夠短暫地意識到一些超出當前時間線的東西。但那不是穩定的。”
雲霓犱慢慢蹲了下來,兩隻前爪交疊在一起,下巴擱在上面,表情深沉得不像一隻靈獸。
“所以你的意思是,”它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唐佳妮是完整版的,江澈也是完整版的,只有霍北川是剪裁版的?”
輪迴盤沒有說話,但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雲霓犱閉上了眼睛。
他忽然想起江澈剛才說的那番話——“既然都已經重來一次了,就不要為難自己。我們都應該是生活的英雄。”
那也絕不是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小男生能說出來的話。
那是一個和唐佳妮一樣,完整地活過一輩子、完整地經歷過前世的痛苦與遺憾、完整地穿越了時空裂縫的人,才有資格說出來的話。
而江澈說“重來一次”的時候,語氣那麼自然,那麼篤定,甚至沒有刻意試探唐佳妮的反應。
因為他知道對方能聽得懂。
雲霓犱把臉埋進了前爪裡,聲音悶得幾乎聽不清:“我重來你個奶奶的嘴兒!~”
“注意素質!”輪迴盤有些無奈地提醒道,“我覺得,應該是我們的能量在時空裂縫中產生了一個不可控的共振,把江澈的命運軌跡完全改寫了。
從唐佳妮穿越回來的那一刻起,並行的時間線裡就已經存在了兩個完整的意識體。其實以我自身的靈力是做不到這點的。”
“說人話。”
“我沒有嘴。”
雲霓犱抬起臉,用一種“你再跟我貧一句試試看”的眼神盯著角落裡的輪迴盤。
輪迴盤識相地繼續道:“簡單來說,如果你當時沒有和我共享能量,那估計不會有這樣的結果!”
雲霓.大冤種.犱一臉便秘的表情:“我真便宜啊!我幫你幹什麼?”
意識海外,省城的街道上深秋的風有些涼。
江澈走在唐佳妮左邊,那條街很窄,他走在靠馬路的那一側,衣服時不時蹭到唐佳妮的手臂。
唐佳妮低著頭走路,腦子裡亂糟糟的。
江澈剛才那番話反覆在腦海裡回放。
她想問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佳妮姐。”江澈忽然停下腳步。
唐佳妮也停下來。
少年逆著光站在她面前,他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知道你記得。”江澈說這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很輕,“我也記得。”
風從街口灌進來,吹亂了唐佳妮的頭髮,也吹亂了她的心——所以他心理年齡也已經二十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