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們不敢怠慢,抽調了精幹的差役,把鄒崇文死前三天見過的人、去過的地方全部篩查了一遍。
可是查來查去,什麼線索都沒有。
來來回回折騰了十幾天,鄒夫子依舊不肯罷休。
眼看著官府的態度漸漸從積極變成了敷衍,鄒夫子急紅了眼。
鄒夫子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想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早上,他讓管家貼出了一張告示。
告示的內容很簡單——但凡能幫助鄒家抓住謀害鄒崇文的兇手的人,可得鄒家半數家產。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半天之內就傳遍了全城。
一時間,滿城的人都在議論這件案子。
各種各樣的說法滿天飛,但沒有一條靠得住。
許大丫每天照常在春月閣裡幹活,端茶倒水,收拾房間,練琵琶,練舞。
她做每一件事都安安靜靜的,不和人多說一句話,也不打聽任何關於鄒家案子的訊息。
她就像一滴水,融進了春月閣這個池塘裡,讓人幾乎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鄒崇文死後一個月。
春月閣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天下午,許大丫正在後院幹活。
忽然,前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不是客人的聲音,是吵嚷聲,夾雜著什麼東西被推翻的聲響,還有老鴇尖銳的叫喊聲。
許大丫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晾被褥。
片刻之後,一個婆子氣喘吁吁地跑到後院來,對著許大丫喊了一聲:“大丫!大丫你快去看看!前面來了好多官差,說是要找春月閣的兇手!”
許大丫把最後一條被褥搭上竹竿,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不緊不慢地朝前院走去。
她走到前院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
幾個皂衣差役站成兩排,腰間挎著刀,面無表情。
領頭的差役是個中年漢子,方臉膛,濃眉毛,一雙眼睛又亮又利,像鷹一樣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老鴇站在差役們面前,一個勁兒地說:“官爺,各位官爺,這一定是誤會,我們春月閣的姑娘都是老老實實做生意的,怎麼敢幹那種殺人的事呢……”
差役們沒有理她。
在差役們身後,還站著一個人——一個年輕的後生,穿著粗布的短褐,腳上蹬著一雙草鞋,皮膚曬得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跑的人。
許大丫認出了這個人——她從前的鄰居周小山。
“就是她!”周小山在看到許大丫出現後,抬手便指著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