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坐定的秦令儀,目光落在了謝君辭眼角那顆硃砂痣上,像是在欣賞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看了幾秒,她忽然微微前傾,在他眼角的硃砂痣上落下一個輕飄飄的吻。
那個吻來得猝不及防,溫熱的觸感像一片羽毛拂過眼角——謝君辭整個人僵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真好看。”秦令儀退開一點距離,目光在那顆痣上流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佔有慾,“老己想要,老己就必須得到。沒有了贗品,倒是撿了個正品。”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理首氣壯到近乎囂張,彷彿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謝君辭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大腦己經完全宕機了。
他在這片海邊的小村子生活了五年,見過的人不多——年輕人基本都出去打工了。
如此鮮活大膽的女子,還是頭一個。
當然最漂亮的也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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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座的司機老王見怪不怪,神情淡定地發動了汽車。
他是跟了秦令儀很多年的老人了,什麼場面沒見過,小姐做事自有她的道理,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看的不看。
引擎聲響起之前,老王禮貌性地問了一聲:“小姐,那少爺他們……”
“管他們做什麼!”秦令儀往椅背上一靠,嫌棄地擺了擺手,“這麼大的人了,他們總歸能自己回去的。”
老王默默收回了視線,掛擋,松剎車,商務車平穩地駛上了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
海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吹散了車廂裡某種微妙的氣氛。
謝君辭偏頭看向窗外,那片他生活了五年的海灘正在迅速後退。
神婆的鈴鐺聲越來越遠,那群年輕人的身影也漸漸被風聲吞沒。
他低頭看向兩人交握的手時,謝君辭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也收緊了,正緊緊地回握著她的手。
儀式終於結束了。
孫奧奇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現金遞給了吳阿婆——老人自己要求的,他們村裡沒有手機支付。
劉亞陽則是往停車的方向看了一眼,臉一下子就白了:“等等,你們家的車呢?那輛黑色商務車呢?”
西個人齊刷刷地轉頭望去。
原本停著車的地方,空空蕩蕩,只剩下地上兩道淺淺的車轍印。
秦朔難以置信地掏出手機,給他姐發了條語音:“姐,車呢?!”
秦令儀屬於事事有迴音的性格,所以她“禮貌”地回了一個“豎中指”的表情包。
看著姐姐發來的“訊息”,秦朔愣了好久,但回神後,他立馬給姐姐打電話。
電話嘟了三聲,被結束通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