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峰收到自己兒子陸霖躺在病床上的照片時,他正在和自己新找的小秘書“談心”。
不得不說,這父子倆也是一脈相承了,都喜歡扒拉身邊的人。
“陸董,這不是小陸總嗎?他這是受傷了?”秘書語氣裡也是擔心,“唉!只有一個孩子就是風險高,其實陸董你現在老當益壯的,可以在拼個兒子。”
這個秘書在陸建峰的身邊時間不長,所以不知道他早年間做過“摘蛋”手術,還想趁機搏一搏——要是真能給陸建峰生個一兒半女,就算沒有陸太太的名分,這後半輩子也就不用愁了。
陸建峰這老狐狸哪裡能聽不出她話裡的意思,他放下手機捏住了對方下巴,陰惻惻地道:“你最好不要動懷孕的心思,我可沒有那個本事再讓女人有孩子了。”
此話一齣,秘書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隨後,這個小秘書就從辦公室裡退了出去,走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驚惶——陸建峰方才那句話的意思是,他沒有生育能力了。
陸建峰靠在真皮座椅裡,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桌面,面前的手機還亮著,螢幕上是一張照片——謝君辭發來的。
陸建峰端起桌上的茶杯,茶已經涼了,他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
隨後,他給謝君辭打去了電話:“君辭啊!陸霖好歹是你的外甥,用自家人威脅自家人,你這就有點看不起我了,我就不信你能要了他的命。”
“要命不至於。”謝君辭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但是小霖到底出了車禍,這耽誤了治療的時間,萬一傷口潰爛要截肢什麼的,可不好說,當然啦!
姐夫如果不擔心他缺胳膊少腿的,我也就不說了。”
“這麼嚴重的車禍,可不止少點零件那麼簡單。”因為開著擴音,所以秦令儀也聽到了陸建峰說的話,所以,“腦子有個血塊,
傻了或者瞎了也是常有的事情!哦!對了,第三條腿如果沒有了,應該也算截肢吧!”
想起自己早年的手術,陸建峰臉都綠了,但他還是死咬著不鬆口。
謝君辭卻道:“我都已經查到李醫生那邊了,姐夫,你瞞不了多久的,自己說出來,總比我自己查出來好。”
李醫生?
陸建峰的眼皮跳了一下——五年前,自己找來給謝君辭做催眠的醫生。
那時候他和謝君蘭捲進了一樁政府的招標案中,本來只是行賄,他們是可以走關係全身而退的。
偏偏這裡面牽扯一個性子烈的官員——那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竟然選擇自殺以證明清白。
出了人命,這事情就不能善了了。
誰能想到,當時主張一查到底的人就是自己的小舅子謝君辭。
他妻子謝君蘭認識一個會催眠的人,她想的是讓人把謝君辭催眠了,不讓他再查下去就是了。
可是事到臨頭,陸建峰卻改了主意,他想讓李楓催眠謝君辭,讓他這輩子都別再回謝家。
這樣陸家就能順利吞了謝家的勢力。
“陸董,做都做了,死一個人和死兩個人有什麼區別!”但是陸建峰的助理建議道,“只要謝君辭還活著,他就有被找回來的風險,
再說催眠也不是萬能的,萬一哪一天謝君辭想起來了呢!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關鍵時候,可不能心慈手軟啊!”
不管怎麼說,最後這話,陸建峰是聽進去了,原是想支開謝君蘭,把謝君辭弄暈後放進車裡,再把車推進海里,造成他意外落水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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