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謝君辭居高臨下地看著陸建峰,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憐憫還是厭惡,“你做了這些事,還指望我放過你?”
“我沒指望你放過我。”陸建峰抬起頭,像是一個被逼到絕境的老獸,“我只求你放過陸霖。他不知道這些事,他什麼都不知道。”
“我答應過你,”謝君辭說,“陸霖的安全和健康,我會保證。”
他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但那是看在他是我外甥的份上。至於你——該怎麼處理,法律說了算。”
陸建峰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看著謝君辭牽著秦令儀的手往門口走,忽然開口:“君辭。”
謝君辭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姐姐……她真的不知道後面的那些事。”陸建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意味,“她這五年過得很不好,你不要太怪她。”
謝君辭沉默了幾秒。
“她過得好不好,是她自己選擇的。”他說。
門被推開,謝君辭邁步走了出去。
秦令儀跟在他身後,在即將邁出門檻的那一刻,她回頭看了陸建峰一眼。
那個曾經在商界呼風喚雨的男人,此刻佝僂著背坐在偌大的會議室裡,像一棵被挖空了樹心的老樹,外表還算完整,內裡早已腐朽不堪。
秦令儀收回目光,邁步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一切。
走廊裡,謝君辭走得很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秦令儀小跑了幾步才跟上他,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君辭。”
謝君辭停下來,轉過身看她——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快要斷掉的弦。
“我沒事。”他說,聲音卻是啞的。
秦令儀沒有說話,只是張開雙臂,抱住了他。
謝君辭僵了一瞬,然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樣,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雙臂緊緊地箍住她的腰。
他沒有哭,但秦令儀感覺到他在發抖。
“五年,”謝君辭的聲音悶悶地從她肩窩裡傳出來,“我們分開這五年,我以為自己是孤兒的這五年,都是他們造成的,你還差點就嫁給了陸霖,
雖然我答應他不對陸霖動手,可是我恨,我真的好恨!”
秦令儀伸手撫摸著他的後腦勺,一下一下,像在安撫一隻受了傷的野獸。
“恨就恨吧!”她說,“反正我又沒要求你做聖人。”
謝君辭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