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砸得還挺準。”秦令儀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
“練過。”謝君辭偏過頭看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種冷漠的表情終於鬆動了一些。
秦令儀沒忍住笑了一聲,伸手從茶几上的紙巾盒裡抽了幾張紙巾,拉過謝君辭的手,把他手指上沾到的灰塵一點一點擦乾淨。
警笛聲在別墅門口停下了。
謝君辭反手握住秦令儀的手,指尖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
掌心貼著掌心,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是一種讓人安心的踏實。
“走吧,”他說,“外面的事,一件一件解決。”
秦令儀點了點頭,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客廳的地板上,李楓捂著流血的額頭,終於徹底癱軟在了地上。
窗戶的玻璃上映出兩個人並肩走向門口的影子,一個高一些,一個矮一些,捱得很近很近,像兩顆終於找到彼此軌道的星。
——我是場景的分割線
陸建峰和李楓倒是好解決,正常走法律途徑就行了。
真正讓謝君辭為難的還是他姐姐謝君蘭,關鍵這段時間她的女兒陸霏還在他們身邊幫著做事。
說起來這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屬關係,這會兒倒是成了一種桎梏。
而且f事實證明,謝君蘭比他們想象的要精明得多。
或者說,她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聰明。
就在謝君辭和秦令儀在處理完李楓的那個下午,謝君蘭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她沒有等謝君辭來找自己,也沒有試圖逃跑。
謝君蘭去了謝家。
她跪在了謝關山和許晚玉面前。
“自首。”
這個詞是秦令儀後來聽許晚玉轉述的時候用的原話。
許晚玉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
“她說她是來自首的。”許晚玉在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疲憊,“令儀,你是沒看到她那個樣子,跪在我們面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說了一堆,總之說來說去就一個意思——她不知道陸建峰做了那些事,她只是想讓小辭不要摻和那件事,沒想到陸建峰會那麼心狠手辣。”
秦令儀握著手機,聽得很認真。
她沒有打斷許晚玉,也沒有急著發表意見。
許晚玉還在繼續說:“她說她是個糊塗人,識人不清,差點害了自己的弟弟。她說她願意接受一切懲罰,只要我們消氣,讓她做什麼都行。
她還說她已經在心裡自責了五年,每一天都過得很痛苦,她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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