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了兩年,鋪子盤了出去,接著就是古董字畫。
再後來房產——城裡的幾處宅子,鄉下的莊子,一處一處地賣。
如今魏家唯一剩下的生計,便是為數不多的幾畝薄田。
就是這幾畝田,這家人還佃了出去,讓別人種著,每年收些糧食當租子,夠一家老小餬口就行。
當然魏明陽倒也不是完全閒著。
他憑著祖上那點殘存的名氣,偶爾出門給人“看個事”。
真本事是沒有的。
但坑蒙拐騙的伎倆,他還是學了一些的。
遇到好糊弄的主顧,他就能全身而退,還能賺幾個賞錢;遇到精明些的,他就只能含糊其辭,見好就收。
可也不是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魏妙芯回來的那天,魏明陽恰好就失手了。
說起來也巧。
那天上午,魏明陽被人請去看一處鬧鬼的宅子。
他說得天花亂墜,畫了符,擺了陣,還煞有介事地做了場法事,收了人家五兩銀子。
結果法事做完不到兩個時辰,那宅子的主人就從樓梯上摔了下來,摔斷了腿。
家裡人請了大夫一看,說是梯子上被人抹了油——而那個梯子,恰恰是魏明陽“做法”的時候碰過的。
主家的人抬著摔斷腿的當家人,直接找上了魏家的門。
魏明陽還想抵賴,可人家手裡捏著他畫的符,上面連硃砂都沒幹透。
最後賠了銀子,又被人指著鼻子罵了一頓,才算是把這事了了。
魏妙芯就是在那天下午到的家。
大約因為晦氣的人跟晦氣的事情撞在了一起,所以魏明陽心裡對這個小就被人“領”走的大女兒,更加沒有好感了。
可是礙於“某種”緣故,魏明陽還不能明著趕人,所以他這段時間過得憋屈極了。
院子裡,魏妙芯梳完了頭,環顧了一圈,忽然開口道:“三弟不想挑水,二妹挑不動水,爹呢——”
看了魏明陽一眼,她才道,“爹大概是覺得自己是一家之主,不能幹這種粗活。那這該誰挑水的問題,我們就交給天意吧!我卜.......”
眼看著魏妙芯已經拿出了占卜的龜甲,魏明陽嚇得一激靈,連忙跑到角落提起了水桶:“不不不,我身子骨很硬朗,我去挑水。”
魏妙芯了笑了笑沒有再說話,但是她收起的占卜龜甲反面貼了一張符——紋路如閃電,且隱隱透著藍紫色的光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