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妙芯被那熱氣呵得耳根發燙，半邊身子都酥了，卻還逞強地推了藍天澤一把：“誰要與你同吃同住，盡說這些不著調的話……”
話沒說完，她自己先笑了。
藍天澤難得看她這般嬌俏，心頭一蕩，手臂又收緊了幾分，低頭便要尋她的唇。
兩人的氣息交纏在一處，屋裡的燭火都彷彿暗了幾分。
魏妙芯微微仰起臉，指尖攥著藍天澤的衣襟。
就在兩人的距離只剩下寸許的時候——
“砰砰砰！”
房門突然被拍得山響，伴隨著萬嬤嬤中氣十足的嗓音：“三公子！夜也深了，這客院該落鎖了！夫人讓我提醒您，該回自己院子裡去了！”
那聲音又急又響，像一盆冷水兜頭潑下來。
魏妙芯猛地睜開眼，臉頰騰地紅透了，一把推開藍天澤，隨後攏了攏鬢邊的碎髮。
藍天澤懷裡的溫香軟玉驟然空了，心頭那股火不上不下地堵著，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他偏過頭，對著門板的方向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知道了，我馬上就回去。”
可門外頭，萬嬤嬤的腳步聲紋絲不動。
藍天澤等了一息，又等了一息，聽見門外依舊靜悄悄的，便知道這位老嬤嬤是打定了主意，他不走，她便不走。
煩躁地揉了揉眉心，他低聲罵了一句什麼。
魏妙芯抿著嘴輕輕笑了一聲：“好了好了，嬤嬤也是為你我的名聲著想。你快些回去吧，明日不是還要選成婚用的東西嗎！”
藍天澤轉過身來看她，眼裡的燥意在對上她含笑的目光時，化作了無奈的寵溺。
他伸手替她把方才弄亂的衣領理好，指尖蹭過她鎖骨上方一小片細膩的皮膚。
“那你好生歇著，明日我讓廚房給你燉燕窩。”藍天澤站起來，依依不捨地又看了她一眼，“夜裡涼，把窗戶關嚴了。”
魏妙芯點頭應了，把他送到門口。
門一開，萬嬤嬤果然直挺挺地站在廊下，一臉肅容，手裡還提著一盞燈籠，明擺著是要親自送他回院子的架勢。
藍天澤回頭又看了魏妙芯一眼，魏妙芯衝他揮了揮手，眉眼彎彎的，像一彎新月。
他這才轉過身，跟著萬嬤嬤往院門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他又忍不住回頭——客院的門已經合上了，裡面透出暖暖的燭光。
萬嬤嬤在他身後輕咳了一聲。
藍天澤收回目光，抿了抿嘴，到底什麼也沒說，大步邁出了客院的月亮門。
月色鋪了一地銀白，夜風裹著遠處街市隱約的喧嚷聲拂過來，吹散了他心頭的燥熱。
可那種被拉扯的、空落落的感覺，還是像一根細細的絲線，牽著他的心，一圈一圈地往客院的方向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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