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謝閆塵釘在原地,指尖幾乎要攥進掌心,兩秒的猶豫像被拉成了漫長的煎熬。
他甚至已經側身,蠢蠢欲動想回去換掉這身不合時宜的衣服,可下一秒,許江恰好緩緩轉過身。
“來了?”
許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冷得像淬了冰,淡漠得彷彿在看路邊一塊礙眼的石頭,連多餘的情緒都欠奉。
他只微微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對面的座位,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坐。”
這漫不經心的態度,比刻意的嘲諷,直白的挑釁更讓謝閆塵心頭一緊,像是被人攥住了喉嚨,悶得發慌。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翻湧的戾氣與不甘幾乎要溢位來,硬生生壓了下去。
不能在許江面前露怯。
謝閆塵猛地挺直腰背,肩線繃得筆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儘量讓步伐顯得從容不迫,拉開椅子時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他落座時身體微微前傾,開口的聲音帶著一絲極力壓抑卻依舊暴露無遺的緊繃,像是拉到極致的弓弦:“你找我?”
許江沒接話,反而抬手招來服務員,目光掃過他時帶著幾分審視的涼薄:“喝什麼?”
謝閆塵扯了扯嘴角,語氣硬邦邦的:“......白水就行。”
服務員很快端來水杯,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稍稍壓下了幾分燥意,可許江依舊一言不發,那雙眼睛像是帶著鉤子,時不時在他身上逡巡打量,從頭髮絲到鞋尖,每一眼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敵意,這種被當成獵物打量的感覺,讓謝閆塵胃裡一陣翻湧,不爽到了極點。
“到底什麼事?”
他猛地擰起眉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陡然冷了幾分,“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許江這才慢悠悠地抬眼,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像是在敲打著謝閆塵的神經。
他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戳過來:“你來烏鎮幹什麼?”
這質問的語氣徹底點燃了謝閆塵的火氣,他嗤笑一聲,反問的語氣帶著濃濃的火藥味:“我來幹什麼,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你幹什麼確實不關我的事。”
許江身體猛地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距離瞬間拉近,眼中的警告像淬了毒的冰稜,幾乎要射穿謝閆塵,“但你不該來打擾清清的生活,這就和我有關係了。”
“你們已經離婚了,”
他一字一頓,加重了語氣,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一個合格的前任,就該和死了一樣徹底消失,謝閆塵,這點道理你都不懂?”
“清清”這兩個字從許江嘴裡說出來,帶著熟稔的親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謝閆塵的心裡。
過去五年,他把蘇婉清當成不共戴天的仇人,哪怕是兩人關係最緩和的時候,他也從未這般溫柔地叫過她的小名。
而許江這自然的稱呼,配上那副護犢子的姿態,讓謝閆塵心底的妒火與不甘瞬間燎原。
更何況許江的警告,像一根導火索,徹底點燃了他的反抗心理。
謝閆塵猛的笑了出來,笑聲裡滿是嘲諷與不屑,眼神銳利得像出鞘的劍:“你來找我,蘇婉清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