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傍晚。
回蕭府的路上,母子二人坐在馬上。
蕭夫人憋了一路,終是忍不住,疑惑地問道:“瞑兒,你跟娘說實話!你分明是喜歡昭若的,對不對?娘瞧你看她那眼神,都快滴出水來了!既如此,那日宴席上,為何要當眾拒婚?你這不是把到手的姻緣往外推嗎?娘實在想不明白!”
蕭夜瞑聞言,身形一頓。
為何拒婚?
瞬間,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夜晚,破敗的茅草屋裡......
她猛地咬住他的頸側。
他扯裂她素白的中衣。
事畢,他給了她隨身的玉佩,說:“娘子等我......”
然而,他卻從未看見她手中有那塊玉佩,想必,當時就扔掉了吧。
他還想起,那夜,他揹著陸昭若,自己是如何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若......若娘子不棄,某......願負責,娶你為妻。”
然後,他聽到了什麼?
他聽到了一聲極輕、極冷的輕笑:“你......也配?”
那三個字,將他釘死在了“淫徒”的恥辱柱上。
“瞑兒?發什麼呆呢?娘問你話呢!”
蕭夫人的聲音響起。
蕭夜瞑猛地回神,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悶得發疼。
他斂去所有情緒,目視前方,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母親,不必再問了。我與陸娘子......門第懸殊,性情不合,並非良配。”
“你......你個榆木疙瘩!氣死我了!”
蕭夫人見他這般油鹽不進,頓時火冒三丈,一路數落:“什麼門第懸殊!我瞧昭若那孩子比多少高門貴女都強!你什麼時候還講究這些虛禮了?為娘平日是怎麼教導你的?門第之見豈是君子所為?”
“什麼性情不合?我看昭若性情溫良,待人接物無不妥帖,與你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我告訴你,這般好的娘子你要是錯過了,往後有你後悔的時候!你聽見沒有......”
“那你倒是說說,你中意誰?”
“是王妙吟還是那雲岫郡君,這二位跟你才不是良配。”
“我同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哎呀喂,為娘怎麼生了你這個不孝子,你是想氣死偽為娘啊?為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餵養大,結果,你半句話不聽為孃的......”
蕭夜瞑任由母親在一旁恨鐵不成鋼地絮絮叨叨,只是沉默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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