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永福被她突如其來的狠厲嚇得後退半步,但旋即挺直脊樑:“你......你簡直不可理喻!我要去見姑母了!”
雲岫見她退縮,得意地冷哼一聲:“去吧!好好‘協理’!咱們走著瞧!”
說罷,狠狠剜了永福一眼,猛地轉身,裙襬帶風,頭也不回地登車離去。
車廂內,雲岫郡君猛地靠向車壁,緊閉雙眼。
她此前雖隱約察覺蕭夜瞑待陸昭若不同,卻從未將那商戶女放在眼裡。
直至慶功宴後次日,蕭府那位賀氏登門“拜訪”,言語間看似無意、實則字字誅心地透露了許多“內情”。
她才驚怒地得知,蕭夜瞑在吉州城就對那個下堂婦百般維護,二人早有私情!
怪不得!??
怪不得他返京這麼久,從未登門探望自己一次!
怪不得他對自己越發冷漠,甚至在相國寺刻意疏離、在慶功宴上當眾反駁!
怪不得她三番五次派人去“請”陸昭若,次次都被他派去的親兵攔在陸宅門外!
原來這一切的冷落、疏遠、難堪全都是為了那個賤人!??
她先前竟還天真地以為,他天性冷硬,不解風情......
可笑!真是可笑至極!
他蕭夜瞑不是沒有溫存,不是不懂維護,只是他所有的情意和擔當,?半點都不曾施捨於她雲岫,全都給了那個下堂的商婦陸昭若!??
甚至......甚至為了救她,不惜自斷一指!
她雲岫自幼傾慕於他,屬京人盡皆知。
一個身份卑賤、被人休棄的商婦,?憑什麼值得他以血肉相護??
她陸昭若,?憑什麼?!
永福站在原地,望著遠去的馬車,心口怦怦直跳,既驚且怒,低聲道:“瘋子......真是個瘋子!”
她深吸幾口氣,平復了心情,才轉身走進寺內。
禪院靜室,香雲繚繞。??
永福被引進去時,大長公主正閉目端坐於蒲團之上,指尖一顆顆捻過烏木佛珠。
她並未因永福的到來而睜眼,室內的檀香似乎也壓不住那份與生俱來的、令人屏息的威壓。
永福規規矩矩地行了家禮,聲音放輕了幾分:“永福給姑母請安。今日前來,是為京華霓裳會之事,想請示姑母的服飾喜好......”
她話音未落,大長公主捻動佛珠的手倏然停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