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介盯著那對獸耳。
獸耳看起來跟自家魚真的很般配，摸上去的觸感應該很柔軟。
但自家魚一看就是走酷拽風的，應該對這種偏可愛軟糯風的貓耳不感興趣。
有了之前摸魚尾巴然後被狠狠抽了一耳光的前車之鑑，白介這次學聰明了。
獸耳被工作人員取下來交到自己手上以後，白介裝模做樣地對著邊上的等身鏡子試戴了一下。
邊上幾個工作人員沒想到白介給人魚挑衣服挑著挑著，突然改變畫風把那對獸耳整自己頭上了，面面相覷著，“白介，正式錄製還有二十分鐘就開始了，要不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吧，遲到了導演又該發火了。”
“我都不急，你急什麼。”
白介鬆弛感拉滿，稍微偏過些頭，暗搓搓看了一眼自家人魚。
遲病卻連看也沒看白介一眼，視線無意識停留在遠處。
在一堆顏色豔麗款式浮誇的衣服之中，遲病無意識在盯著掛在衣架邊上的一件黑色長T看，從他這個角度，恰好能看見體恤上印著的那個圖案。
那是個看起來格外怪異的圖案，是貫穿整件衣服圖案的黑紫色雷電，圖案上有一條揹著把深紫色吉他、擁有黑銀色魚尾的搖滾人魚，人魚神情撕裂而扭曲，兩個陰冷眼眶黑黢黢而空洞洞的。
那圖案的線條抽象凌亂到已經脫離了小眾審美範疇，設計師在創作的時候像是吃了見手青，人魚血淋淋、千瘡百孔的魚尾被一些從魚尾內部刺出的森寒尖刺殘忍刺穿，碩大崩緊的魚尾被銀黑色的鐵鏈死死捆綁住，無法動彈。
這件衣服，很像他哥遲韞送給他的十六歲生日禮物。
遲韞說衣服是他找國外一位傳奇設計師專門設計的。
遲病指了指那件黑T，隨後看了一眼操控人魚代步車的男人。
技術老師第一次被人魚這樣盯著看，他臉頰莫名有些發紅，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渾身起了點雞皮疙瘩……
他從人魚的肢體語言之中get到了人魚的想法，聲音裡帶著些顫抖，詢問眼前的人魚，“白，白介的人魚……你，你是想要我把車開到那邊去嗎？”
遲病點了下頭。
技術老師無聲在心裡臥槽了一下，他沒想到人魚還真的聽得懂自己說話。
他激動得臉紅脖子粗的，他也跟其他幾個工作人員一樣，不大敢跟白介的人魚對視，卻激動到直接拋下正在假裝試戴貓耳的白介，邊操控著人魚代步車邊小跑到人魚指定的那個位置去。
意識到這一切的白介抬起頭，盯著擅作主張的技術老師的背影。
“這堆東西都包起來。”
白介對著邊上的女助理說完這句話，然後面無表情地跟了上去。
一分鐘後。
青年面無表情地擠開技術老師站到自家魚邊上，他仗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看了技術老師光禿禿的地中海一眼，甚至不動聲色翻了個白眼。
邊上被冷待了很久的人魚訓練師找準了機會，立馬衝上去對遲病又一頓嘰裡呱啦，試圖跟人魚交流。
“$%^&*RT，$%^&&……”
技術老師完全沒察覺到白介的白眼，不耐煩地對人魚訓練師說道，“哎你這個人煩不煩，一直嘰裡呱啦個什麼勁啊，吵都吵死了，人家人魚聽得懂人話，你懂點人魚語就這麼喜歡瞎顯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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