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介雖然還沒理解樸秀河這條魚到底在說什麼,卻下意識察覺到了一種近乎本能的危機感,臉已有些臭下來了。
邊上的翻譯趕忙對著白介解釋。
“白介先生,這條人魚對您的人魚絕對沒有惡意的!他在進基地之前做過智商測試,這條人魚的智商非常低,幾乎等同於一個八歲小孩,說白了他就是一個沒有自我控制能力的孩子!”
“你跟個小孩子計較什麼呀!”
黑髮人魚的智商確實不是很高的樣子,只是呆滯僵硬地始終重複著兩個詞彙,像是思維有些混亂,一下子喊哥哥,一下子喊爸爸,還冒出了幾個音節怪異到人魚語翻譯器都無法翻譯出來的詞彙。
白介不說話,像是有些無語。
所以,仗著自己是條弱智魚就能當著他的面搭訕他家魚了?
總控制檯的工作人員卻都在慶幸白介對這條人魚並不太感興趣,沒有用人魚語翻譯器翻譯人魚說的話。
直至跑車裡嗜睡的人魚眼睫稍微抖動了一下,終於被吵醒了。
系統空間裡。
小舔狗為魚正義發聲。
【西八!這條該死的笨蛋魚,竟然敢吵醒我偉大的宿主睡下午覺!罪不可赦!】
遲病偏頭望向吵醒自己的黑髮人魚,又面無表情地把臉轉回去,像是懶得看他。
黑髮人魚見遲病終於看自己,人魚握在人魚代步車上的手用力到車身鋼筋都快要變形的地步,用力甩打魚尾,甚至用森寒尖銳的鯊齒咬住自己下唇,喉結無聲咽動……
這條人魚。
如果遲病沒認錯的話,應該就是他剛覆蓋成人魚那幾天遇到的黑髮人魚。
誤打誤撞吃了一次小魚乾後,後來的一週時間,這條人魚每天都會在他尾巴後面討小魚乾,直到他被非法捕魚船捕撈上岸。
黑髮人魚外觀完全是條充滿力量感的成年雄性人魚,在與遲病相處的過程中產生了一些雛鳥情結,甚至會叫遲病哥哥……
像是因為智商太低的緣故,人魚完全改不過來這種稱呼,甚至有時候會把遲病當作族群裡的支配者。
煩人程度可以跟飼主劃等號。
不知道為什麼黑髮人魚也誤打誤撞參加了這檔人魚綜藝。
不清楚是被那艘捕魚船一起順帶拐上來的,還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
第三位完成了任務的嘉賓終於帶著他的人魚入場。
是塞亞。
替塞亞操控人魚代步車的男人在一個工作人員的示意下把代步車停在白介的跑車另一邊。
塞亞的粉發小人魚與樸秀河的黑髮人魚就這樣以夾心的方式把跑車上的遲病夾在最中間。
塞亞步伐停頓了一下以後也朝這邊走了過來,他那隻慘白到有些病態的手掌一直掩在自己口鼻上,青年像是聞到了無形的魚腥味,面無表情地垂著兩片冰冷眼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