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的冰雪落到了偃隗的眼睫上,青年陷入了回憶。
遲病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只垂著眼睫看著偃隗這副講話時都要咳幾聲血的虛弱模樣,像是連再猛烈些的冰雪都承受不住。
一旁,一身黑衣的灰髮青年面無表情從小賣鋪裡走出來。
青年腰間別著把陰寒黑色匕首,看見遲病後表情以肉眼可見的愣了一下。
是偃隗的師兄。
二人衣物都穿得很單薄,就好像並不畏懼這寒冷的冰天雪地似的。
偃隗與春魑從前有個師妹,名字叫做巫崎。
巫崎的雙親在一場山火之中喪命後她便成了孤兒,之後便被他們師父帶回了山上。
她天生便擁有異於常人的修煉天賦,外表柔弱卻擅長偽裝、心術不正,更是喪失了正常人該有的同理心以及對生命的敬畏之心。
她18歲那年,誤入歧途成了個邪魔歪道。
那是一種能夠催眠操控活人並將其煉製成為自己傀儡的邪道功法,且被催眠的人甚至無法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她催眠。
功法修煉到第二層時甚至能夠殘忍奪舍活人身軀,並將那活人的魂魄抽離出來放到豬狗牛馬等任意牲畜身上。
巫崎因為邪念殘害了數十個同門師兄妹後逃出山門,甚至掐死了在孩童時將她帶回山上來的師父,她所到之處皆是血腥屠戮,殘害了無數村民,最喜奪舍那些肉體純淨的18歲少女的身體。
多年前她便被偃隗殺過一次,可她修煉的那邪道功法大概已修習到了第三層,死後竟然詭異的死而復生了,此時大機率已奪舍了村子裡哪個年輕貌美的女孩,藏進村莊裡了。
偃隗像是覺得說太多遲病會嚇到,只對遲病說她是個作惡多端的邪道。
偃隗與春魑二人打算檢視村子裡有沒有什麼形跡可疑的人。
如果不快點將巫崎找出來除掉,整個村莊的人都會慘死。
巫崎精通捕獵之道且極其擅長偽裝,最喜歡藉著人畜無害的外表偽裝成軟弱的獵物,等到獵物因為毫無防備心理落入獵網時,便像眼神陰毒的森蚺似的殘忍絞殺自己可憐的獵物。
……
春婆家。
春婆像是又在房間裡面燒香,整個屋子裡面都是怪異的薰香味道。
春婆家裡養了只黑貓。
就見春蘭頭髮披散著,少女穿著身水藍色的連衣裙,面無表情半蹲在貓窩前。
她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隻剛出生的渾身紅彤彤的野生小耗子,丟進貓窩裡面餵貓咪。
貓咪森寒尖銳的牙齒不輕不重叼住慘叫的老鼠幼崽的肚皮,兩隻貓爪子像玩弄玩具一樣扒拉了它幾下。
春蘭看了一會,突然像是玩膩了貓逗老鼠的無聊把戲,眼神陰森森間冷冷道,“吃啊~”
貓咪身子像是瑟縮了一下,隨後便無情地用尖利爪子劃開了這野生小耗子軟趴趴的肚皮,因為進食口裡發出一點嘎吱嘎吱的怪異咀嚼聲。
春蘭才滿意了,用手指撓了撓黑貓的下巴,揪著貓咪後脖頸的軟肉讓小貓咪躺在自己膝蓋上玩,嘁嘁嘁嘁的口裡不停的笑,“乖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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