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水高中高三年級老師辦公室裡。
辦公室裡有個剛返校的女數學老師叫苦不迭,對著身邊另一個女老師抱怨著,“唉,隔壁班的陳青老師因為生病請假了,我得幫他代課一個星期,好煩啊,我上個星期明明都沒睡好,煩死了。”
另一個女老師笑了一聲,附耳在那女老師身邊故意打趣道,“聽說那個新來的江老師跟陳青老師關係很好呢……你要不要去問問他嘛……正好可以套近乎。”
那臉上戴著眼鏡皮膚白皙的女數學老師聞言條件反射似的看了看不遠處空著的那個座位,白皙臉頰上隱約浮現點桃瓣似的粉跡。
不遠處,一個膚色蠟黃面黃肌瘦的中年男老師亦是在跟邊上一個男老師低聲討論遲病。
“唉我教書教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見到學校的表白牆那麼恐怖……教導主任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還不開除他了,我估計是這小子上星期到我班教了幾節體育課的緣故,我們班有幾個前面年級前三十的月考排名都往下掉了!”
另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男老師一副酸樣的附和,“我班裡的學生也是,說了幾遍也說不聽。”
邊上一個平時跟他們不對付的男老師涼颼颼的陰陽怪氣了一句,“孟老師,李老師啊,我聽說你們班很多科目的平均分都擠到所有班級的前5了,照你們這麼說是學校出分的時候系統壞了咯,要不要我幫你們反饋上去啊……”
整個老師辦公室嘴碎得跟菜市場一樣,直至有誰突然走進來了,辦公室裡突然死一樣的寂靜,甚至很多剛才大聲碎嘴子的老師都莫名其妙的噤聲沒有說話了,彼此之間對視了幾秒鐘。
就見眾人口裡中的討論物件一個人從辦公室外面走了進來。
遲病臉上戴著個淺藍色醫用口罩,皮肉雪白到在一堆面色蠟黃的老師之間幾乎宛若鶴立雞群,眼瞳裡的眼神光冰冷而無動於衷的樣子,像是眼裡沒有多少情緒起伏。
遲病瞥了一眼辦公室這些臉上打著怪異馬賽克的臉孔,沒有產生任何跟人對視或者交流的慾望。
離晚自修還有好幾十分鐘,他低垂著些眼睫,面無表情的看手機。
這周遲病還是在張沢上體育課的時候協助,多數時候是幫忙整理器材或者記錄成績,有時候會跟著張沢一起指導學生上體育課前的熱身,以及體考幾項日常練習。
戴上偃隗給的護身符後,這兩日夜裡那男銫鬼再沒有出現過,遲病的精神狀態以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眼底那因為精神不振產生的慘淡烏青亦像是淺薄了許多。
只是遲病在學校裡沒什麼朋友。
以前上學的時候遲病就這樣,性格孤僻到整天一個人獨來獨往,進了綠水高中當老師之後更是如此。
辦公室裡的老師多數不敢跟他搭話或是因為腦子裡冒著酸臭味的幻想故意搞辦公室霸凌不跟遲病說話。
陳青不在學校的時候,遲病除了上體育課時會跟張沢有兩句交流,其他時候基本不太跟人說話。
只是沒想到偃隗給的護身符第二天開始效果便沒有第一天那樣好了。
遲病的手腳膝蓋又開始一陣一陣的感到一種刺進皮肉裡的陰冷,那陰冷甚至隔著單薄的體育衫滲透進遲病渾身毛孔裡。
中午午休的時候。
遲病在學校一棟偏僻教學樓頂樓找到了個沒什麼人的廢棄天台曬太陽,妄圖驅散骨骼裡的陰寒感。
他戴著藍牙耳機,額頭稍微壓在自己冷冰冰的膝蓋之間聽歌,後脖頸皮肉被太陽曬得有些發燙,一動不動的樣子,像是睡著了。
直至遲病突然聽見了腳步聲。
像是有人上了頂樓。
那穿著校服神情有些冰冷的男生像是沒有發現廢棄天台上還有其他人在睡覺,校服褲被那男生穿成一絲不苟的樣子,膚色彷彿終日待在棺材裡不見日光似的,呈現一種幾乎病態的慘白陰冷。
直至男生像是終於發現了廢棄天台上有第二個人的存在,側過些臉垂著眼睫去看向身後,眼瞳裡像是無聲匯聚了些讓人頭皮發麻的眼神光。
”。裡這在也,麼什為,師老“,道聲輕生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