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身符失效並不是遲病的錯覺,不知道是因為那纏著遲病的男銫鬼身上的鬼氣太重還是什麼原因,下午上體育課的時候,那股肆虐的陰寒感已經到了頭頂的烈日也無法驅散的地步。
遲病昨天透過簡訊把他在學校附近買的那套房子的地址告訴了偃隗。
偃隗像是很忙的樣子,半個小時後才回復了遲病的這條簡訊。
遲病本以為那護身符能像偃隗所說的能撐三天,縱使又感受到那股彷彿要滲入骨髓的陰寒感,還是在忍受。
夜裡。
遲病剛洗完澡,身上穿著睡衣。
客廳裡凍到像是不用開冷氣,電視螢幕上放著深海記錄片,一隻長相奇特的巨型八爪魚在用著渾身的觸手捕食一條深海魚。
空靈異常的海水聲裡,遲病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了……
浴室裡像是傳來滴水聲。
直至那股陰寒感突然加劇,從單薄的睡衣布料裡猛的滲透進來,彷彿帶著無數吸盤的冰冷又黏膩的章魚觸手,男銫鬼又開始在用力嗦著遲病渾身毛孔裡的活人精氣,遲病只感覺到自己身體上全是冷冰冰的黏液,連肋骨上都有冰冷異樣感。
午夜十二點。
迷迷糊糊間遲病終於艱難撐開了兩片眼皮,那看不清臉孔、膚色慘白的鬼影就跪坐在他腿間。
鬼影陰寒腿骨頂著他的膝蓋窩朝兩邊微微開啟,陰冷而喪失血色的薄唇,左邊嘴角像是垂掛著一抹鮮紅扭曲的血跡。
遲病被銫鬼壓床弄到睜不開眼皮的地步,在噩夢裡怎麼也醒不來,直至他突然聽見了一道很清晰的門鈴聲。
下一秒,遲病像是被噩夢驚醒似的兩片眼皮猛地睜開。
他睜眼時,睡衣凌亂幾乎喘著粗氣,睡覺前扣好的睡衣釦子全被扯崩掉了掉在地上,像是因為被那男銫鬼吸食了太多精氣,站起來時連腿根都酸了。
沙發角落,明黃色的護身符已經被撕爛。
……
防盜門被人從裡面開啟的時候,一身黑衣的偃隗瞳孔悄無聲息收縮了一下,青年像是連夜趕來的。
就見眼前的人睡衣領口近乎凌亂。
幾秒鐘之後,不知為何偃隗竟然主動轉移了視線,沒有再繼續盯著看了。
遲病才察覺到自己睡衣上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全掉光了。
那鬼影吸食精氣後在身體上留下的淤青與豔色已經蔓延到了肋骨的部位,有一道血色甚至像是要游離到肋骨的上方,像是糜爛桃瓣似的豔麗水紅。
遲病沒問偃隗為什麼將近午夜一兩點才來。
偃隗也沒問遲病究竟是怎麼在這凶宅裡一個人活過這麼多天的。
就見遲病身後,這凶宅滿屋幾近滔天的陰森森鬼氣與怨氣,普通人恐怕剛進去不出一炷香的工夫便會被肆虐的鬼氣弄得七竅流血。
偃隗幾乎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個死過起碼幾十個人的凶宅,慘死渾身滴著惡臭血水的厲鬼冤魂繞著房梁哀嚎著,其中道行最深的是隻百年道行的血衣厲鬼。
只是除了那血衣厲鬼,竟還有一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怨氣更加深重的男銫鬼,竟然隱約壓制著那血衣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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