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病有些咳嗽，側過些臉掩著唇咳嗽了一聲，下一秒那小孩便扒拉住了他的校服褲腿，抬起臉仰視著遲病，像是以前見過遲病，臉頰自來熟的貼在他褲腿上蹭了一下，好像在撒嬌。
那男生突然又窺見了什麼，他扯了下遲病的衣角，“髒就算了，還是個醜八怪。走吧，報警得了。”
小孩的頭髮始終亂糟糟的糊著臉頰，臉頰側邊的位置像是有很嚴重的燒傷，終於因為男生的話眼神陰森森的瞪他，卻被男生臭著張臉瞪了回去。
小孩被他欺負了，又回過頭來看向遲病，身體像是蜷縮了一下，試圖把胳膊上還有臉頰上的燙傷遮住。
小孩突然就哭了，抱著遲病的褲腿面無表情的哭，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那樣大滴大滴從眼眶裡砸落。
遲病這時臉盲症狀便有些嚴重了，看不清這小孩的五官輪廓，見到他留著長頭髮以為他是個女孩，他身體像是僵硬了一下，最終還是蹲下身，語氣有些生硬。
“不醜。”
遲病動作頓了一下，像是覺得剛才那兩個字哄小孩不夠，又說了一句，“很漂亮。”
很漂亮……
他很漂亮啊……
他不是醜八怪啊……
男孩淚像是僵硬住了，停止了哭泣。
被警察帶著離開的時候，落在男孩眼睫上的那片冰雪彷彿同落在林獄臉頰上的那片冰雪重疊了。
03
雪地裡，林獄喘息像是忍不住變得有些粗重，兩個血色眼瞳裡，眼神光徹底遏制不住似的染上一點無與倫比的扭曲病態與詭異性奮感。
林獄聲音幾乎在發著顫抖。
“很漂亮……”
“很漂亮啊……”
他幾乎像是精神分裂似的又喃喃了一句，“哥沒死……哥沒死啊……出去以後，就可以又見到哥了……”
耳旁突然響起一道冰冷機械的電子音。
【主人，記憶存檔已恢復，正在脫離該小世界】
方才的那道機械電子男音尚且還在瘋狂辱罵著他，逐漸變成了博士特有的那種陰冷到讓人渾身毛骨悚然的嘶啞聲線。
“該死的小丑！！這個該死的賤貨！！該死的醜東西、自戀狂！！滾下地獄去吧，出來之後等著被老闆銷燬吧！！！”
屬於林獄的記憶與小丑的記憶徹底融合。
“不是醜八怪……哥說了……我比你們這群賤貨裡的所有人都漂亮……哥說了的……”
“等我出來之後撕爛你這張賤嘴吧……博士。”
